靜室內突如其來的氣息紊亂和吐血聲,瞬間驚動了峰頂護法的墨塵子!
青光一閃,墨塵子已出現在趙飛身邊,一隻溫暖而蘊含磅礴生機的手掌立刻按在趙飛後心,精純溫和的法力源源湧入,迅速撫平他體內暴走的靈力。
「小飛!怎麼回事?可是修煉出了岔子?」墨塵子聲音凝重,眼中帶著關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厲色。他護法在此,絕不允許任何意外乾擾愛徒恢複!
趙飛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和識海中的刺痛,眼中寒光閃爍,帶著急切:「師父……不是岔子!是洛璃!弟子感應到她的意念碎片!她……在黑澤大荒!似乎被困住了!處境極其危險!提到了『圖騰』和『淨化』!」
「洛璃?在黑澤大荒?」墨塵子眉頭緊鎖。黑澤大荒,位於南川國西南,與青源湖接壤,是一片廣袤、神秘、充滿瘴氣毒蟲、環境惡劣的蠻荒之地,也是黑澤國名義上的勢力範圍,但實際控製力薄弱,盤踞著許多未開化的土著部落和強大妖獸。洛璃竟然流落到了那裡?
「意念碎片?能確定具體位置和情況嗎?」墨塵子沉聲問道。他深知一個身懷淨世蓮體的修士流落異域的危險性,尤其還是黑澤大荒那種地方。
趙飛閉目凝神,全力溝通識海中那縷微弱的感應,試圖捕捉更多資訊。片刻後,他臉色更加難看地睜開眼:「太模糊了……隻能感應到大概在黑澤大荒深處,方位偏西。她的生命氣息極其微弱,似乎被某種強大的……充滿怨念和古老氣息的力量(圖騰)所困,正在本能地激發淨世蓮體進行抵抗(淨化)……非常吃力!」
他看向墨塵子,眼中帶著懇求:「師父!洛璃於弟子有救命之恩,更是生死與共的同伴!她如今危在旦夕,弟子……」
「為師明白!」墨塵子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救人如救火!黑澤大荒凶險莫測,你如今狀態未複,強行前往凶多吉少!此事交給為師!」
他眼中精光爆射,一股淩厲的劍意升騰:「為師親自去一趟黑澤大荒!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敢困住我徒兒的恩人!」
「師父……」趙飛心中感動,但也擔憂,「黑澤大荒環境複雜,更有黑澤國勢力盤踞,您親自前去,南川國內……」
「無妨!」墨塵子擺擺手,氣勢睥睨,「區區黑澤,還不敢攔我墨塵子!至於國內……」他冷哼一聲,「有為師留下的劍印威懾,宵小之輩暫時還不敢妄動!你安心在此恢複,務必穩固根基!待為師尋得洛璃,再作計較!」
話音未落,墨塵子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青色劍虹,帶著無與倫比的鋒銳與急切,瞬間消失在天際,直指西南方向的黑澤大荒!
流雲宗內,無數弟子長老再次被這驚天動地的劍虹驚動,紛紛猜測太上長老為何如此急切地離宗。
與此同時,青源湖,湖心島深處。
一座由水藍色晶石構築的華麗宮殿內,青源宗宗主柳玄風正與一位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氣息陰冷如毒蛇的神秘人對坐。
「墨塵子突然離宗,方向……西南!」柳玄風手中把玩著一枚傳訊玉符,臉色凝重中帶著一絲興奮,「方向直指黑澤大荒!走得如此之急,連護山大陣都未完全開啟,定有大事發生!」
黑袍人發出沙啞的笑聲,如同金屬摩擦:「桀桀桀……西南?黑澤?有趣。看來我們之前的猜測沒錯,那位『天外來客』,果然不簡單,他帶回了我們不知道的『東西』或者『人』,如今出了狀況,才引得墨塵子這老家夥如此失態。」
「黑澤大荒深處……圖騰……」柳玄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莫非……與那幾個古老蠻族部落供奉的『祖靈圖騰』有關?據說那些圖騰蘊含的力量極其古老詭異,甚至能溝通幽冥……」
「不管是什麼,這都是我們的機會!」黑袍人語氣森然,「墨塵子離巢,流雲宗內空虛。那個趙飛,重傷未愈,正是最脆弱的時候!他身上,絕對藏著大秘密!那日墜湖時殘留的空間波動和奇異火焰,絕非尋常!」
柳玄風眼神閃爍,手指輕輕敲擊桌麵,似乎在權衡利弊:「墨塵子雖走,但其威猶在。且流雲宗內尚有幾位結丹大圓滿長老坐鎮,護山大陣亦非擺設。貿然動手,風險極大。」
「風險?」黑袍人嗤笑一聲,「富貴險中求!隻要抓住趙飛,搜魂奪寶,得到他的秘密,你我何須再仰人鼻息?甚至……取代墨塵子,掌控南川,亦非不可能!至於流雲宗……」他眼中閃過殘忍的紅光,「我們未必需要強攻。彆忘了,歸陽和北慶那邊,可是對這位『死而複生』的一字並肩王,很感興趣呢……隻需稍加引導,借刀殺人,豈不美哉?」
柳玄風沉默片刻,眼中野心之火終於壓過了謹慎:「好!就依閣下之言!我立刻聯絡黑澤國那邊,讓他們在邊境製造些『動靜』,吸引流雲宗和南川王室的注意力。同時,派人嚴密監視流雲宗山門,尤其是後山禁地的動靜!一旦確定墨塵子短時間內無法返回,或者趙飛有離開禁地的跡象……」
「便是我們動手之時!」黑袍人介麵,聲音充滿了冰冷的殺意,「那混沌異寶和星塵古界的秘密……必須到手!」
兩人對視一眼,陰謀在無聲中達成。平靜的湖麵下,致命的暗流開始加速湧動,目標直指流雲宗禁地中,那個正在艱難恢複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