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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鬼林迷霧,虛空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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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石城的混亂,是最好的掩護。趙飛一行人如同滴入墨汁的水滴,很快消失在縱橫交錯的陰暗巷道裡。他找到一間由廢棄礦洞改造的、魚龍混雜的地下客棧,用幾塊靈石打發了貪婪的店主,暫時安頓下來。

密室(如果能稱之為密室的話)內,氣氛凝重。

熊奎躺在冰冷的石床上,胸膛塌陷,臉色烏黑,毒氣攻心,氣息微弱。趙飛先以永恒淨炎強行壓製他體內的劇毒,又用混沌珠煉化幾塊靈石,將精純的混沌能量渡入他體內,穩住心脈。石紋長老和灰石戰士依靠在角落,吸收著趙飛提供的微薄土屬性靈石恢複,狀態稍好,但眼中依舊充滿悲慼。

趙飛自己盤膝而坐,後背的爪傷在永恒淨炎的淨化下,黑氣已被驅除,但深可見骨的傷口依舊猙獰,內腑震蕩的傷勢也需要時間調養。最讓他心焦的是懷中的洛璃。那一縷混沌靈蘊如同泥牛入海,僅僅讓那最後一絲生機之火沒有立刻熄滅,卻無法阻止其緩慢而堅定地流逝。她的身體冰冷得嚇人,眉心的灼痕也變得黯淡無光。

他拿出那塊青色殘圖,仔細研究。地圖指向混亂之地深處,一片被標記為「迷霧鬼林」的廣袤區域。鬼林常年被詭異的灰白色濃霧籠罩,能遮蔽神識,腐蝕靈力,滋生各種邪祟鬼物,是混亂之地有名的絕地之一。殘圖指示的「青木之心」位置,在鬼林的核心區域,旁邊標注著殘缺的古字「鬼林…心…祭…」,透著一股不祥。

「祭?祭祀?」趙飛眉頭緊鎖。結合「往生棧」陷阱中黑袍人提到的「祭品」,一個可怕的猜測浮上心頭:難道獲取青木之心,需要某種邪惡的祭祀儀式?這殘圖本身,是否也是一個更大的陷阱的一部分?

但此刻,他彆無選擇。洛璃等不起!混沌靈蘊的初步成功給了他希望,但需要磅礴的生機作為「燃料」來壯大,才能對抗她體內糾纏的死寂本源。青木之心,是已知的唯一、也是最有可能找到的生機之源!

「必須儘快出發!」趙飛壓下所有疑慮,眼神變得銳利。他取出在冥河底得到的殘破青銅羅盤。羅盤古樸,中央鑲嵌的米粒大小的空間晶核散發著柔和而精純的空間波動。他嘗試將一縷神識探入晶核。

嗡!

一股龐大而玄奧的空間資訊流瞬間湧入識海!比星髓之力更加精純、更加本源!這晶核彷彿蘊含著某種空間法則的碎片!趙飛如饑似渴地吸收感悟著,同時催動混沌珠,小心翼翼地引導晶核中的空間之力融入自身。

時間在療傷和感悟中飛快流逝。三天後,趙飛的外傷基本癒合,內傷也穩定下來。對空間晶核的初步感悟,讓他對空間之力的運用更加精妙,雖然距離真正掌握法則還很遙遠,但施展「星痕裂空」更加得心應手,消耗也減少了許多。他甚至嘗試將一絲空間之力融入混沌蓮域,讓蓮域的防禦帶上了些許空間折疊的玄妙,防禦力大增。

熊奎在趙飛不惜消耗的救治下,終於脫離了生命危險,但傷勢極重,短時間內無法再戰。石紋長老的狀態恢複了一些,它對大地和植物的感知,在迷霧鬼林中或許能派上用場。

沒有時間再等下去了。洛璃的氣息,又微弱了一絲。

留下足夠的靈石和丹藥給熊奎,並佈下隱匿禁製後,趙飛抱著洛璃,帶著石紋長老和恢複了些許行動能力的灰石戰士,再次踏上征途,一頭紮進了迷霧鬼林那無邊無際的灰白色濃霧之中。

一入鬼林,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濃霧粘稠得如同實質,神識被壓縮到身周不足十丈!視線更是受阻嚴重。空氣中彌漫著腐朽、陰冷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甜腥味,吸入肺腑帶來微微的麻痹感。腳下的土地是鬆軟的腐殖質,踩上去悄無聲息,更添幾分詭異。四周死寂一片,隻有偶爾傳來的、不知名生物的窸窣聲和遠處模糊的嗚咽,令人毛骨悚然。

石紋長老走在最前麵,枯瘦的手掌按在潮濕的地麵上,渾濁的黃眼努力分辨著方向和地脈殘留的微弱氣息。「!¥(這邊……微弱……生機……混亂……危險……)」它嘶鳴著指引方向。

趙飛抱著洛璃,混沌蓮域收縮在身週三尺,赤金火焰和純白淨炎交織,將靠近的濃霧灼燒驅散,形成一片相對「潔淨」的區域。永恒淨炎對這裡的陰邪霧氣似乎有克製作用。

他們在濃霧中艱難跋涉。霧氣中不時有扭曲的陰影掠過,發出惑人心神的低語或尖嘯。一些通體灰白、形態扭曲、由霧氣凝聚的「霧鬼」悄無聲息地撲來,但在接觸到混沌蓮域時,就被淨炎焚化。偶爾有潛伏在腐葉下的毒蟲或妖藤發動襲擊,也被趙飛輕易解決。這些外圍的威脅,對元嬰中期的趙飛構不成太大麻煩。

越往深處走,霧氣越濃,腐蝕性越強。石紋長老的指引也變得斷斷續續,它顯得越來越焦躁不安,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突然,石紋長老猛地停下腳步,枯槁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指向左前方一片異常濃鬱的、彷彿凝固的灰白霧牆,發出驚恐的嘶鳴:「!¥(死……太死了……大地……在哀嚎……源頭……在那裡……陷阱!)」

趙飛眼神一凝,順著它指的方向望去。那片凝固的霧牆後方,隱隱傳來一股極其微弱、卻精純磅礴的生機波動!與殘圖指引的方向一致!但同時,他也感受到了一股深沉的、令人心悸的死寂和……空間波動?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凝固的霧牆。霧氣粘稠得如同膠質,神識無法穿透。他並指如劍,凝聚一絲星芒空間之力,在霧牆上輕輕一劃!

嗤!

空間之刃無聲地切開一道縫隙!透過縫隙,趙飛看到了裡麵的景象!

那是一片不大的林間空地。空地中央,並非想象中的參天古木或靈泉,而是一個直徑丈許、深不見底、邊緣流淌著粘稠灰暗能量的——虛空破洞!破洞之中,絲絲縷縷熟悉的灰白死氣正緩緩溢位,汙染著周圍的土地!

而在那破洞的正上方,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散發著柔和的翠綠色光芒、散發著磅礴生命精氣的光團——青木之心!

然而,這青木之心並非自然存在!它被無數道由灰白死氣凝聚而成的、如同血管般的詭異鎖鏈纏繞、捆綁!翠綠的光團中,已經侵染了絲絲縷縷的灰敗之色!它散發出的磅礴生機,正被那些死氣鎖鏈強行抽取,源源不斷地注入下方的虛空破洞之中!彷彿……是在用這先天靈物的生機,在滋養著這個通往死亡之地的破洞!

空地的邊緣,矗立著幾座由森白骸骨堆砌而成的詭異祭壇!祭壇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散發著濃鬱的邪惡祭祀氣息!

「這是……獻祭!用青木之心作為養料,維持甚至擴大這個虛空通道!」趙飛瞬間明悟,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這根本不是什麼機緣之地,而是那虛空存在設在人間的祭壇和錨點!

「桀桀桀……聰明!可惜,知道的太晚了!」一個陰冷、怨毒、帶著無儘貪婪的聲音,如同跗骨之蛆,在趙飛身後濃霧中響起!

趙飛猛地回頭!

隻見那在「往生棧」逃脫的黑袍首領,正帶著另外兩名氣息更加強大(赫然都是元嬰中期!)、渾身籠罩在濃鬱死氣中的身影,從濃霧中緩緩走出,呈三角之勢,將他牢牢包圍!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與那虛空破洞中的死氣同源!

「淨化餘孽……還有竊取了星核之力的螻蟻……你們的血脈和力量,將成為吾主降臨此界最好的祭品!」黑袍首領眼中閃爍著瘋狂的紅光,死死盯著趙飛懷中的洛璃和他丹田的位置(彷彿能感應到混沌珠)!

「這一次……你們插翅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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