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宦無鳩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隱約傳來:「孽畜!找死!」
似乎是他不小心驚動或觸怒了霧海中的某種強大存在,爆發了衝突。
機會!
趙飛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從石縫中竄出,朝著與宦無鳩所在相反,但略微偏向黑衣人搜尋區域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潛行而去。他要利用宦無鳩弄出的動靜吸引注意力,同時給黑衣人製造一個「可能往那邊逃」的假象。
果然,另一側的黑衣人聽到動靜,仙識立刻投向宦無鳩方向,略微遲疑後,竟也朝著那邊靠攏過去,似乎想看看情況,或者趁機做點什麼。
趙飛趁此機會,將冰凰翼收斂,純以肉身力量在山林間縱躍,避免仙元波動被察覺,迅速遠離這片區域,朝著霧海更深處、地勢更為複雜的峽穀地帶遁去。
他剛剛離開約半炷香時間,黑衣人與有些狼狽的宦無鳩便在之前爆發衝突的地點附近彙合。宦無鳩的灰袍破損了一角,屍傀身上也多了幾道爪痕,顯然剛才的對手不弱。
「不是那小子?」黑衣人掃視四周,沒發現趙飛蹤跡,臉色一沉。
「是頭金仙初期的霧影猙,已被我擊傷遁走。」宦無鳩沒好氣道,「那小子肯定趁機跑了!分頭追,他跑不遠!」
兩人再次散開搜尋,但經過這番耽擱,趙飛早已遠遁,留下的痕跡更少,霧氣乾擾更強,追索難度大增。
趙飛在迷霧峽穀中穿行了約一個時辰,確認暫時甩開了追兵,這才稍稍鬆了口氣。但他絲毫不敢大意,此地危機四伏,需儘快找到相對安全的位置,處理傷勢,並決定下一步去向。
他尋了一處隱蔽的瀑布後方水簾洞,佈下簡單的預警禁製,盤膝坐下,取出更多丹藥服下,全力療傷驅毒。肩頭的毒針之傷最為麻煩,那陰寒毒素如附骨之疽,不斷侵蝕血肉經脈,好在混沌仙元與焚天金焰都具有極強的淨化之能,配合丹藥,花費了足足兩個時辰,才將毒素徹底逼出。
傷勢稍穩,趙飛立刻開始檢查自身狀態。精血損耗導致的氣息虛浮需要時間調養,仙元消耗也過半。更重要的是,此地並非久留之地,那兩人絕不會輕易放棄,一旦他們擴大搜尋範圍或召喚幫手,自己處境將更加危險。
他取出城主丘玉龍所贈的儲物戒指,仙識探入。除了丹藥符籙和路線圖外,角落裡靜靜躺著一枚巴掌大小、呈現銀灰色、表麵布滿玄奧空間符文的玉符,正是那枚珍貴的「虛空遁逃符」。
「以此符之力,可瞬息遠遁萬餘裡,足以脫離他們仙識鎖定範圍。」趙飛握住玉符,心中稍定,「但需謹慎選擇使用時機和方向,務必確保遁逃後能抵達相對安全區域,且不易被推算追蹤。」
他再次展開路線圖,結合自己目前的位置,仔細計劃遁逃路線。
「向東南繼續深入霧嶺,固然更隱蔽,但其中危險未知,且偏離前往靈淵城的主方向過多。向西南,可繞出霧嶺,進入相對平緩的青嵐丘陵,那裡視野開闊,不易藏匿,但距離靈淵城方向更近,且有數條河流與小型修士聚集地,便於隱匿行蹤和獲取補給。」
權衡利弊,趙飛決定向西南方向遁逃。隻要能遁出萬餘裡,便能徹底擺脫身後追兵,然後改換容貌氣息,低調前往靈淵城。
調息至次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趙飛傷勢恢複了六七成,仙元也恢複了大半。他悄然離開水簾洞,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山巔,再次確認方向。
遠處霧海中,隱約又有鬥法波動傳來,且不止一處,似乎那黑衣人與宦無鳩還在搜尋,甚至可能又觸怒了其他霧嶺生靈。
「就是現在!」
趙飛不再猶豫,果斷捏碎了手中的虛空遁逃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