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果然有些門道,難怪能殺白虹。」黑衣人心中殺意更盛,身形再次模糊,竟幻化出三道虛實難辨的身影,從不同方向朝趙飛撲來!同時,他雙手連彈,更多幽藍毒針與蝕骨陰風交織成網,配合領域壓製,要將趙飛徹底困殺。
趙飛壓力陡增。麵對三道身影的圍攻與漫天攻擊,他神識全力催動,試圖分辨真身,但對方幻術高明,氣息幾乎一模一樣。他隻能將冰凰翼催動到極致,在方寸之地騰挪閃避,手中開天劍揮舞出混沌劍圈護體,撼山錘不時轟出「裂地」錘影逼退近身之敵。
然而修為差距太大,他很快左支右絀。嗤啦一聲,一道毒針穿透劍網,在他右肩留下一道血痕,傷口處立刻傳來麻痹與陰寒侵蝕之感。緊接著,一道掌風擦過腰腹,玄冰護甲破碎,氣血翻騰。
「不行,如此下去必死無疑!」趙飛心中焦急,他儲物戒指中雖有燃血秘丹,但那是最後拚命手段,且服用後副作用巨大,在此陌生荒野,狀態暴跌更是危險。城主所贈之物中有虛空遁逃符,但隻有一枚,需在最關鍵時刻使用。
他目光急速掃視四周,尋找脫身之機。忽然,他注意到東南方向約百裡外,有一片地勢更為複雜的連綿山巒,其中隱約有霧氣升騰,似乎是一處天然迷陣或險地。
「或許可以借地形周旋!」趙飛心念電轉,硬抗一記陰風掌力,借勢向東南方向疾退,同時猛催冰凰翼,不顧消耗地試圖衝破領域壓製,向那片山巒逃去。
「想逃?」三道黑衣人影同時發出冷笑,真身與幻影交錯,速度更快,瞬間拉近距離,漫天攻擊再度籠罩而下。
眼看趙飛就要被徹底圍住,突然——
「嘖嘖嘖,大半夜的,這麼熱鬨?」
一個略帶沙啞、似乎有些耳熟的聲音,突兀地在戰場邊緣響起。
聲音響起的刹那,無論是趙飛還是那黑衣人殺手,動作都是微微一滯。
隻見西北方向夜空下,一個背負巨大黑棺的灰色身影,正腳踏虛空,緩緩走來。寬大的鬥篷在夜風中微揚,露出下方那張平凡卻帶著陰冷氣息的麵容,正是屍陰宗核心弟子——宦無鳩!
他怎麼會在這裡?趙飛心中驚疑不定。按說此人早該離去,難道他一直沒走,還在附近徘徊,等待自己出城?還是離開之後再次折返?
宦無鳩的目光先是在渾身浴血、氣息紊亂的趙飛身上掃過,尤其是在他手中的開天劍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隨即,他看向那名黑衣人,嘴角咧開一個古怪的笑容:「這位道友,深更半夜在此攔路殺人,好大的煞氣。不知此子與你有何仇怨?」
黑衣人身影合一,真身顯化,籠罩麵部的黑霧微微波動,冷冷道:「屍陰宗的人?此事與你無關,速速離去,免得惹禍上身。」他顯然認出了宦無鳩的來曆,語氣雖冷,卻也帶上一分忌憚。屍陰宗勢力不小,且功法詭異,不好招惹。
「無關?」宦無鳩嘿嘿低笑兩聲,指了指趙飛,「此子與在下也有些未了的緣分。之前有事耽擱,先讓他多蹦躂了幾天!還好我辦完要事抓緊趕了過來,要不然還真就錯過了!不如這樣,道友將他交給我,之前種種,一筆勾銷,我屍陰宗還可記你一個人情。」
趙飛聞言,心中苦笑更甚。自己竟成了彆人爭奪的「獵物」。不過,宦無鳩的出現,無疑打破了黑衣人獨占的局麵,或許能製造混亂,為自己創造一線生機。他不動聲色,一邊暗自調息,壓製傷勢與毒素,一邊悄然向東南方向又挪動了少許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