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城主府方向傳來陣陣仙樂與喧囂,宴會已經開始。白家主要人物,包括家主白震山、二小姐白若菲等人,想必都已到場。
趙飛換上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勁裝,收斂所有氣息,如同融入夜色。他向齊慕生和齊熏兒最後道彆。
「趙小友,保重!他日若有緣,定要再來!」齊慕生老眼含淚。
「趙叔叔,一路平安!一定要好好的!」齊熏兒哽咽道。
趙飛重重點頭,不再猶豫,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虛影,悄無聲息地融入街道陰影之中,朝著與城主府相反的南城門方向潛行而去。
夜色深沉,月隱星稀。趙飛如同暗夜中的幽靈,避開幾隊例行巡邏的執法隊,順利來到南城門附近。城門夜間雖關閉,但側邊有供緊急通行的小型傳送陣,需繳納高額費用並驗明身份。趙飛出示了城主執事提前給他準備的一份特殊通行令牌,守衛驗看後,不敢多問,立刻啟動陣法。
微光一閃,趙飛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陣中。下一刻,他已出現在豪州城外百裡處的一座小型山穀中。這是遠離主要官道的偏僻之地。
回頭望去,豪州城那巨大的輪廓在夜色中如同匍匐的巨獸,燈火璀璨的城主府方向依舊隱約傳來喧囂。而城中某處府邸內,或許正有人因他的離去而暴怒。
趙飛不再留戀,選定方向,體內仙元流轉,冰凰翼在背後凝聚,輕輕一振,身形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光,向著南方深邃的夜空,疾馳而去!
靈淵城,登天梯,三重天……新的征程,就此開始。
然而,趙飛並不知道,在他離開豪州城不久,一道隱晦卻強悍的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悄然掃過了他傳送出現的山穀,略微停頓後,鎖定了那正急速遠去的冰藍流光。
城主府宴會正酣,絲竹悅耳,推杯換盞。
主位之上,丘玉龍麵帶微笑,與身旁身著紫袍、麵容威嚴的白家家主白震山言談甚歡,彷彿白日的不快從未發生。白若菲坐在下首,臉上已重新掛起矜持高傲的笑容,隻是眼神偶爾掃過廳外夜色時,會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白震山舉杯與丘玉龍對飲,目光深沉,無人能窺知其心中所想。他確實疼愛女兒,也極為重視家族顏麵。但身為一家之主,金仙圓滿的大修士,他更懂得審時度勢。丘玉龍親自設宴調解,態度明確,他若再強行出手,便是徹底與城主府撕破臉,代價太大。況且,那趙飛已然離城……城外,可就不是你丘玉龍的地盤了。
他心中冷笑,麵上卻愈發溫和。
宴席角落,溫闕峰端坐,目光如電,看似在欣賞歌舞,實則仙識籠罩全城,尤其關注著南門方向。當他感知到趙飛已順利通過傳送陣離開,且並未有白家高手異動時,心中微微鬆了口氣,但並未完全放鬆。
城外百裡,夜空中。
趙飛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冰凰翼劃過夜空,留下一道淡淡的冰痕。他按照地圖路線,準備先前往三千裡外的一處名為「青嵐山」的山脈,那裡是相對安全的路徑。
飛行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已遠離豪州城近千裡。下方是連綿的丘陵與稀疏的林地,萬籟俱寂。
突然,趙飛心中警兆驟升!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毫無征兆地襲來!
他想也不想,冰凰翼猛振,身形瞬間向右側橫移出數十丈!
幾乎在他橫移的同時,一道凝練無比、呈現暗金色、彷彿能洞穿虛空的指勁,悄無聲息地擦著他原來的位置射過,將前方一座百丈高的小山丘直接洞穿,留下一個前後透亮的、邊緣光滑的圓洞!指勁餘勢不衰,沒入遠方黑暗,不知射向何處。
金仙強者!而且絕非剛剛晉升的金仙初期!
趙飛身形穩住,臉色凝重地看向指勁來處。
隻見下方一座丘陵之巔,不知何時已多了一道身影。此人同樣一身黑衣,身材高瘦,麵容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黑霧之中,看不清具體相貌,唯有一雙眼睛,在夜色中閃爍著冰冷殘忍的幽光。其氣息深沉晦澀,赫然達到了金仙中期!而且,比之白厲,似乎更加凝練、更加危險!
「反應倒快。」黑衣人聲音嘶啞,如同夜梟,「可惜,還是得死。家主有令,取你性命,神魂拘回,以儆效尤。」
白家的人!而且顯然是白震山暗中派出的、擅長追蹤襲殺的高手!竟連城主設宴調虎離山都未能完全瞞過,或者說,白震山早就安排了後手!
「白家,果然不肯罷休。」趙飛緩緩抽出開天劍,混沌色的劍身在這夜色中並不顯眼,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彌漫開來。撼山錘也懸浮身側,暗金光芒流轉。
他知道,麵對一名有備而來、擅長襲殺的金仙中期,逃跑的希望渺茫。唯有死戰,或有一線生機!
「垂死掙紮。」黑衣人冷笑,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瞬間消失不見!下一刻,四麵八方同時響起尖銳的破空聲,無數道細如牛毛、卻閃爍著幽藍寒光的針狀罡氣,如同暴雨般朝著趙飛攢射而來!這些罡氣不僅速度快,穿透力強,更蘊含著一股陰寒的侵蝕與麻痹毒性,顯然淬有劇毒!
同時,一股無形的力場籠罩而下,帶著沉重的束縛與遲緩效果,正是金仙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