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齊慕生祖孫攙扶下,趙飛緩緩走下生死台。所過之處,人群自發讓開一條道路,敬畏、好奇、難以置信的目光交織。這一戰,趙飛之名,必將響徹整個豪州城,乃至傳揚更遠。
回到齊氏丹坊,趙飛立刻閉關療傷。他傷勢不輕,但多為外傷與力量透支,並未傷及根本。在丹藥和混沌訣的強大恢複力下,三日後,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氣息也恢複了大半。
第四日清晨,一位身著城主府執事服飾,氣息在天仙後期的修士,來到了齊氏丹坊。
「趙飛道友,城主有請,請隨在下前往城主府一敘。」執事態度客氣,甚至帶著一絲恭敬。
城主丘玉龍?趙飛心中微動,之前他就察覺這位太乙仙大能,在他與白虹一戰時曾投來關注,此刻召見,意欲何為?
他略作整理,便隨執事前往位於城中央的城主府。
城主府並非奢華殿宇,而是一片清雅大氣的園林式建築群,仙氣氤氳,陣法森嚴。在執事引領下,趙飛來到一處臨水的靜軒。
軒中,一位身著月白長袍、麵容溫潤如玉的中年男子,正悠然品茶。他氣息平和,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但趙飛卻能感覺到,其體內蘊含著如淵似海令人敬畏的磅礴力量。正是豪州城主,太乙仙初期強者——丘玉龍。
「晚輩趙飛,見過城主。」趙飛拱手行禮。
丘玉龍放下茶盞,目光溫和地落在趙飛身上,微笑道:「不必多禮,坐。嘗嘗這雲霧仙毫,還算不錯。」
趙飛依言在下首坐下,執事奉上茶後悄然退下。
「趙小友前日一戰,可謂驚才絕豔。」丘玉龍開門見山,眼中讚賞不加掩飾,「以天仙中期之身,力戰金仙而不敗,最終更以某種……連本座都未能完全看透的至高劍意取勝,實乃本座生平僅見。」
「城主謬讚了,僥幸而已。」趙飛謙道。
「過謙便是虛偽了。」丘玉龍擺擺手,「本座今日請你來,一是欣賞小友之才,二是……小友可知,你已大禍臨頭?」
趙飛心中一凜,麵色不變:「城主指的是白家?」
「不錯。」丘玉龍點頭,「白家勢大,更重顏麵。你不僅連番折損其人手,更當眾擊殺其金仙長老,讓白若菲顏麵掃地。白家那位老祖或許不會輕易為小輩之事出手,但白家現任家主白震山,乃金仙圓滿修為,且對其二女兒頗為溺愛。他絕不會善罷甘休。礙於生死台規矩與本座在此,他或許不會在城中公然對你出手,但一旦你離開豪州城,必遭雷霆報複。」
趙飛沉默。他自然知道這點。
「本座惜才。」丘玉龍看著趙飛,緩緩道,「若你願意,可加入城主府,為本座效力。有本座庇護,白家明麵上絕不敢動你。日後資源、功法,亦不會虧待於你。以你之潛力,假以時日,成就金仙乃至太乙仙,也非不可能。」
這是招攬。
趙飛心中感激丘玉龍的賞識,但他誌不在此。他來二重天,是為了尋找穿梭下界或前往更高層仙界的方法,是為了追尋更廣闊的大道,而非困於一城,捲入家族勢力的爭鬥。
他起身,對丘玉龍深深一揖:「城主厚愛,晚輩感激不儘。但晚輩誌在四方,追尋大道,恐難久居一隅,為城主效力。還望城主見諒。」
丘玉龍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但並未動怒,反而笑道:「果然,如你這般人物,豈是池中之物。也罷,人各有誌。不過,你既拒了本座好意,日後麵對白家,需更加小心。」
「多謝城主提醒。」趙飛再次道謝,猶豫了一下,問道,「城主,晚輩有一事請教,不知城主可知,是否有辦法能從仙界……返回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