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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冥河詭渡,黑石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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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臨淵城後,趙飛一行人不敢有絲毫停留,朝著「黑石城」的方向亡命奔逃。沿途所見,儘是荒涼、破敗與混亂。貧瘠的戈壁、毒瘴彌漫的沼澤、白骨露野的古戰場遺跡……靈氣稀薄駁雜,充斥著暴戾、血腥和衰敗的氣息。偶爾遇到的人,無論是修士還是凡人,眼神中都帶著警惕、貪婪或麻木。

趙飛一邊趕路,一邊爭分奪秒地恢複法力,同時不斷在體內模擬、完善「混沌靈蘊」的凝聚。臨淵城外的生死一線,讓他對空間之力有了更深的理解,混沌珠在吸收了部分星髓核心之力後,也變得更加神異,煉化能量的效率更高。他嘗試將一絲精純的永恒淨炎淨化之力與溫和的星辰生機,在混沌本源的包裹下,小心翼翼地凝聚成更穩定的「靈蘊種子」,儲存在混沌珠內,以備不時之需。雖然過程緩慢且消耗心神,但每一次成功,都讓他救治洛璃的希望多了一分。

熊奎沉默地背負著昏迷的石紋長老(它的情況比灰石戰士更糟),另一隻手攙扶著虛弱的灰石戰士。他看向趙飛懷中洛璃的目光充滿了擔憂和自責。石紋長老偶爾發出微弱的嘶鳴,似乎在感應著什麼,但在這片死寂混亂之地,它感應不到任何地脈的回應,隻能徒增絕望。

五日後,一條望不到邊際的詭異河流,橫亙在眾人麵前。

冥河(忘川)!

河水並非黑色,而是一種粘稠、沉重、彷彿凝固了無數歲月塵埃的昏黃色。河麵死寂無波,連一絲漣漪都沒有,如同巨大的黃銅鏡麵。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混合著腐朽和甜膩的怪異氣味。僅僅是站在岸邊,就感到一股陰冷的氣息鑽入骨髓,神魂都傳來陣陣眩暈和撕裂感。

「弱水浮毛,劇毒蝕骨,惑亂神魂……」熊奎看著這詭異的河水,臉色發白。傳說果然不虛。

黑石城那巨大、猙獰、如同怪獸獠牙般的黑色城牆輪廓,就在河對岸的迷霧中若隱若現。想要進城,必須渡河。

河岸邊,零星停泊著幾艘破敗不堪、造型怪異的骨舟。幾個氣息陰冷、裹在破爛黑袍中的「擺渡人」蜷縮在船頭,如同腐朽的雕像。他們身上散發著濃鬱的死氣和冥河的氣息,彷彿本身就是這忘川的一部分。

「渡河。」趙飛抱著洛璃,走到最近的一艘骨舟前,聲音冰冷,元嬰中期的威壓毫不掩飾地釋放開來。混沌珠的力量在體內流轉,抵禦著冥河氣息的侵蝕。

船頭一個枯槁如同乾屍的擺渡人緩緩抬起頭,兜帽下兩點幽綠的鬼火跳動了一下,發出沙啞如同砂紙摩擦的聲音:「活人……渡忘川……代價……魂……或寶……」

「要什麼?」趙飛不想廢話。

擺渡人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指向趙飛懷中的洛璃:「她……身上……有純淨的魂光……一絲……足矣……」

「找死!」熊奎勃然大怒,煞氣衝天!竟敢打小姐魂魄的主意!

趙飛眼中寒芒一閃,一縷混沌氣息混合著永恒淨炎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尖針,狠狠刺向那擺渡人!

「呃啊!」擺渡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幽綠的鬼火劇烈搖曳,整個身體都蜷縮起來,彷彿遇到了天敵。「不……不敢了……寶……要寶……」

趙飛冷哼一聲,甩出一塊得自地脈裂隙的中品火屬性源石。那擺渡人如同惡狗撲食般抓住源石,貪婪地吸收著其中微弱的火靈之氣,發出滿足的呻吟。

「開船。」

骨舟無槳無帆,在擺渡人低沉詭異的咒語聲中,緩緩離岸,駛入那昏黃死寂的冥河。

一入河中,異變陡生!

原本平靜的河麵下,無數蒼白、腫脹、麵目扭曲的人形虛影猛地浮現,如同水草般纏繞向骨舟!淒厲的、充滿無儘怨恨和誘惑的靈魂尖嘯直接衝擊眾人的識海!

「下來吧……解脫……」

「好冷……好孤獨……陪我……」

「把你的身體給我……」

怨魂纏身!惑魂魔音!

熊奎怒吼一聲,蠻荒血氣爆發,將靠近的怨魂震散,但更多的怨魂前仆後繼!石紋長老和灰石戰士身上散發出微弱的土黃色光暈,艱難抵禦。趙飛撐開混沌蓮域,赤金火焰與純白淨炎交織,將骨舟籠罩,靠近的怨魂在淨炎下發出淒厲慘叫,化為青煙。

但最可怕的,是那無孔不入的惑魂魔音!如同億萬隻蟲子在腦海中啃噬,勾起心底最深沉的恐懼、**和絕望,試圖瓦解意誌,讓人主動投入河中!

趙飛緊守心神,《混沌訣》運轉到極致,混沌珠散發出穩固神魂的清輝。他低頭看向懷中的洛璃,少女眉心那淡淡的灼痕似乎感應到外界的汙穢,微微發熱,散發出一絲微弱卻純淨的氣息,竟讓靠近她的怨魂本能地退避幾分。

骨舟在無數怨魂的撕扯和魔音的侵蝕下,艱難前行,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就在骨舟行至冥河中心,怨魂最為密集、魔音最為狂暴之時——

嗡!

趙飛懷中那枚「星樞」玉符,再次毫無征兆地亮起!一道清晰的、指向冥河深處某個位置的資訊,伴隨著強烈的空間波動,傳入趙飛識海!

「河底……有東西?」趙飛心中劇震!這玉符兩次示警,都非同小可!上一次助他領悟空間之刃,這一次……

他下意識地順著玉符的指引,將神識艱難地探向那昏黃的河底。神識穿過粘稠的河水,穿透層層疊疊的怨魂阻隔,在河床深處,他「看」到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半埋在黑色淤泥中的、殘破的、隻有巴掌大小的……青銅羅盤!羅盤表麵布滿了玄奧莫測的星辰紋路,中心處,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卻散發著微弱卻精純無比空間波動的銀色晶石!正是這晶石的存在,引動了「星樞」玉符的共鳴!

「空間晶核?!」趙飛心頭狂跳!這絕對是煉製空間法寶或領悟空間法則的至寶!而且,其散發的氣息,竟與星髓之力同源,卻更加精純!

然而,就在他心神被那青銅羅盤吸引的瞬間!

異變突生!

一直蜷縮在船頭、看似畏懼的擺渡人,猛地抬起頭!兜帽下的幽綠鬼火瞬間暴漲,化為兩團熊熊燃燒的碧綠火焰!一股遠超之前的陰冷、怨毒、充滿了貪婪的氣息轟然爆發!

「桀桀桀……等的就是這一刻!你的魂……你的寶……還有那純淨的血脈……都歸我了!」擺渡人發出刺耳的尖嘯,枯槁的身體如同吹氣般膨脹起來,化作一尊由粘稠冥河水和無數怨魂組成的、高達三丈的恐怖水鬼魔物!它巨大的、流淌著昏黃河水的利爪,帶著濃鬱的死亡規則之力,無視了混沌蓮域,直接抓向趙飛懷中的洛璃!同時,無數怨魂鎖鏈從它身上爆射而出,纏向趙飛、熊奎和石傀族!

這擺渡人,根本就是潛伏在冥河中的獵殺者!它感應到了洛璃的淨化血脈、趙飛身上的混沌氣息和空間波動,一直在等待最佳的偷襲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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