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不忍則亂大謀。他初來二重天,根基未穩,宦無鳩可能還在暗中窺伺,實在不宜再樹強敵。
隻是……這口氣,實在難以嚥下。
趙飛沉默了片刻。門外的白若菲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怎麼?還要本小姐等你考慮不成?劉管事,這靜室的防禦陣法,你可能開啟?」
劉管事連忙道:「二小姐息怒,息怒。按規矩,租賃期內除非租客自行解除或發生緊急狀況,否則塔方無權強行開啟靜室……裡麵的道友,還請體諒,莫要讓老夫難做啊。」後半句是對趙飛說的,帶著懇求,也隱含著一絲警告。
趙飛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罷了,形勢比人強。這虧,暫時吃了。但他趙飛,絕非任人拿捏之輩。
他收斂所有情緒,聲音恢複了平淡,對著門外道:「既然是白家二小姐需要,趙某自當成人之美。請稍候,趙某這便出來。」
說完,他不再猶豫,揮手將靜室內屬於自己的最後一點氣息抹去,然後操控玉符,開啟了厚重的石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為首是一名身著鵝黃色華麗仙裙、容貌姣好、眉眼間帶著幾分驕縱之氣的年輕女子,修為赫然達到了天仙後期,正是白若菲。她身旁站著略顯侷促的劉管事。稍遠處,還有兩名身著白衣、氣息沉凝、目露精光的護衛,顯然是白若菲的隨從,修為皆在天仙中期。
石門開啟,白若菲的目光立刻落在趙飛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見他隻是天仙中期修為,衣著普通,眼中頓時掠過一絲輕蔑。她下巴微抬,語氣帶著施捨般的意味:「你倒是識趣。劉管事,給他結算。」
劉管事連忙上前,滿臉堆笑地對趙飛道:「道友深明大義,老夫感激不儘。這是給您的補償,共計六十中品仙晶。另外,乙字三號靜室已經為您準備好,剩餘租期內您可以隨時使用,不再收取任何費用。」說著,遞過一個裝有仙晶的儲物戒和一枚乙等靜室的玉符。
趙飛麵無表情地接過,看也未看便收入儲物戒中。他沒有去看白若菲,也沒有多說一句話,隻是對劉管事微微頷首,便徑直從白若菲身側走過。
白若菲見趙飛如此「識相」,連句不滿的話都不敢說,心中更是鄙夷,也懶得再多看一眼,轉身便興衝衝地走進了甲三號靜室,還一邊對劉管事吩咐:「把裡麵的聚靈陣和時間流速都給我調到最高!本小姐要閉關一陣子。」
劉管事連聲應諾。
趙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的臉色平靜無波,唯有眼底深處,一絲冰冷的光芒一閃而逝。
白若菲……
今日這強行奪室之辱,他記下了。仙路漫漫,日後自有相見之時。待他實力足夠,今日之因果,必當有所了結。
他腳步不停,很快離開了聚元塔。站在塔外,望著熙熙攘攘的街道和遠處高聳的城牆,趙飛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
當務之急,是離開豪州城,繼續自己的修行之路,並尋找穿梭下界或前往更高層仙界的線索。至於宦無鳩是否還在城外……總要出去才知道。
他直接朝著城門方向走去,身影逐漸融入人流之中。豪州城的短暫停留,有收獲,有危機,亦有屈辱,這一切,都將化為他前行路上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