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元塔,甲三號靜室。
時間加速陣法無聲運轉,室內時光悄然流逝,已是外界兩個月後。
靜室中央,趙飛赤著上身,露出精悍勻稱、線條分明的肌肉。他雙手緊握撼山錘,正在演練《震天八打》的第一打——「裂地」。
他沒有動用太多仙元,而是專注於發力技巧、身形步法與錘勢的配合。即便如此,每一次揮錘,撼山錘那恐怖的重量依舊帶起沉悶的破風聲,錘影劃過空中,留下道道凝而不散的軌跡,彷彿連空間都要被這純粹的力量撼動。
「喝!」
趙飛低吼一聲,腰馬合一,力從地起,經腿、腰、背、臂,節節貫通,最終彙聚於撼山錘錘頭!一錘斜砸而下,錘勢並非直來直去,而是在下落過程中蘊含著三次極其細微卻力道猛增的震顫疊加!
咚!!!
錘頭並未觸及地麵,但在離地三尺處,一股凝練無比的震蕩勁力已然隔空轟擊在暗青色的堅硬地麵上!
哢嚓——!
以錘勁落點為中心,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覆蓋了方圓數丈範圍!裂紋深邃,邊緣整齊,彷彿大地真的被這一錘之力生生震裂!這還是趙飛刻意控製,且地麵石材異常堅固並有陣法加持的結果。若是在外界普通山地,這一錘足以轟出一個數百丈的深坑。
趙飛收錘而立,微微喘息,眼中卻閃爍著滿意的光芒。經過靜室內二十個月不間斷的苦修,《震天八打》第一打「裂地」,他已完全掌握,達到了收發由心、勁力通透的圓滿境地。這一打的精髓,在於將全身力量以特殊的疊加震顫方式爆發出去,形成極具穿透性和破壞性的震蕩之力,專破各種堅固防禦與陣法根基。
不僅如此,在反複演練「裂地」的過程中,他對撼山錘的掌控也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人錘之間的感應更加緊密,揮舞起來更加得心應手。他甚至隱隱感覺到,撼山錘內部那複雜的靈紋結構,似乎對《震天八打》的力之真意產生了某種共鳴,錘身的重量感在施展錘法時變得似乎「恰到好處」,揮灑間有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第一打已成,該嘗試第二打摧山了。」趙飛調息片刻,腦海浮現出「摧山」的修煉法門。
與「裂地」追求極致的點狀穿透震蕩不同,「摧山」更注重麵狀打擊與持續性的碾壓摧毀。其發力方式更為複雜,需要將磅礴的仙元與肉身力量以一種螺旋震蕩的方式注入錘中,形成一種如同山嶽崩塌、泥石流席捲般的浩蕩錘勢,一錘之下,覆蓋範圍廣,且後續勁力綿長不絕,專門針對體型巨大、防禦厚重或者結陣防禦的敵人。
趙飛再次舉起撼山錘,按照法門嘗試運轉仙元,調整肌肉骨骼的發力順序。初始幾次,錘勢顯得頗為生澀,力量不是渙散就是難以形成有效的螺旋震蕩。
但他並不氣餒,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調整、體會。靜室內時間充裕,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