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為證,請道友品鑒。」沈星河不再多言,雙手在身前虛抱,彷彿環抱宇宙。刹那間,他身後的空間彷彿暗了下來,點點星辰之光浮現、旋轉,化作一幅浩瀚的星河畫卷!畫卷之中,星辰明滅,軌跡玄奧,散發出磅礴的威壓與束縛之力,朝著趙飛籠罩而來!
《星河圖》第一重——星海臨塵!
趙飛頓覺周圍空間變得粘稠沉重,彷彿置身於無垠星空,四麵八方傳來無形的拉扯與壓製之力,要將他禁錮、消磨。他冷哼一聲,冰凰翼猛然展開到最大,冰寒之力爆發,試圖凍結、破碎這片星海虛影。同時,撼山錘揮舞,撼地波震蕩而出,衝擊著星海的穩定。
然而,沈星河的星海虛影異常堅韌,星辰流轉間,將冰寒與震蕩之力層層卸去、分散,威壓不減反增。更有無數細碎的星光如同飛劍,從四麵八方攢射而來,每一道都蘊含著精純的星辰之力。
趙飛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在星海中穿梭,撼山錘舞得密不透風,將大部分星光擊碎。但星海無窮無儘,星光亦源源不絕,更在不斷侵蝕他的護體仙光,消耗他的仙元。這是一種堂堂正正、以勢壓人的打法,比拚的是底蘊與持久力。
「不能被他拖入消耗戰!」趙飛心念電轉。他深吸一口氣,將混沌仙元瘋狂注入撼山錘,同時引動了一絲「化鴻蒙」的開辟意境。
「開!」
他怒喝一聲,撼山錘帶著開天辟地般的混沌氣勢,朝著星海虛影的核心處,狠狠砸落!
轟隆!
星海虛影劇烈震蕩,中心處被砸出一片空白,無數星辰幻滅。但沈星河麵色不變,手勢一變:「星河輪轉!」
破碎的星辰瞬間重組、旋轉,化作一個巨大的星光漩渦,產生強大的吸扯之力,不僅要將趙飛吞入,更要將撼山錘的力量扭曲、分散!
趙飛感覺錘勢一滯,身形不由自主被拉向漩渦中心。他眼神一厲,背後冰凰翼猛然反向一振,強行穩住身形,同時左手並指,純白劍光再現!
「太初之劍!」
純白劍光如同劃破黑暗的晨曦,直射星光漩渦的核心節點!太初意境對後天的、繁複的能量結構似乎有特殊的克製。
星光漩渦微微一頓,流轉出現了一絲凝滯。
就是現在!
趙飛身形如電,竟順著吸扯之力,主動衝向漩渦中心!在即將被吞噬的刹那,他周身金紅色火焰轟然爆發!
「焚天金焰——炎陽爆!」
以他為中心,一個壓縮到極致的金紅色火球驟然膨脹、爆炸!至陽至烈的天火之力,與充滿星辰之力的漩渦瘋狂對衝、湮滅!
轟——!!!
前所未有的巨大爆炸在問道台上綻放!星海虛影與金紅火焰交織、破碎,狂暴的能量亂流將兩人的身影都淹沒了。
片刻後,能量散儘。
隻見趙飛衣衫多處破損,嘴角溢血,持錘半跪於地,氣息起伏劇烈,顯然消耗巨大。
而沈星河,依舊站在原地,隻是麵色微微發白,身後的星海虛影已然黯淡了大半,但並未完全破碎。他看起來,似乎比趙飛狀態稍好一線。
「趙道友神通儘出,星河佩服。」沈星河緩緩開口,「但道友連番苦戰,消耗過巨,恐難再破我星河圖防禦。此戰,是否就此作罷?」
他話語中帶著一絲勸和之意,並非輕視,而是陳述事實。在他看來,趙飛已是強弩之末。
台下觀戰者也都暗自點頭,沈星河底蘊確實深厚,趙飛雖強,但連戰之下,恐怕難以取勝了。
然而,半跪於地的趙飛,卻緩緩抬起了頭。他眼中並無頹色,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與深邃。他抹去嘴角的血跡,撐著撼山錘,慢慢站了起來。
「沈道友的《星河圖》,果然玄妙。」趙飛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但趙某,尚有一劍未出。」
他右手鬆開撼山錘,任其懸浮身旁。雙手緩緩虛握,彷彿握住了無形的劍柄。一股難以形容的、彷彿能讓萬物沉寂、讓繁華褪儘、讓一切回歸原始混沌的意韻,自他體內緩緩升騰而起。
開天劍並未顯形,使用開天劍的威能必然更大,但這是比賽,不是拚命,需要控製這一劍的殺傷力。那股劍意,讓整個問道台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讓沈星河身後的星海虛影都開始微微顫抖、不穩。
沈星河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收斂,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一絲驚悸。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高空中,裁判司徒弘瞳孔驟縮,身體微微前傾。
趙飛凝視沈星河,一字一頓:
「此劍,名為——歸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