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齊瀚,趙飛獨自立於竹影之下,望著天邊漸沉的落日。歸元城的天空,被三大家族核心區域的通天光柱映照得流光溢彩。
半個月……三大家族大比……
他握了握拳,掌心彷彿能感受到撼山錘那沉甸甸的分量與澎湃的戰意。
「天仙後期……正好,拿來試錘,磨我鋒芒!」趙飛眼中,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逝。平靜了數日的紫竹苑,似乎也因主人升騰的戰意,而隱隱有風雷之氣彙聚。
接下來的日子,趙飛進入了一種專注的備戰狀態。他並未急著去齊家庫藏索取什麼,而是沉下心來,反複錘煉自身。
白日,他在苑中空曠處演練撼山錘法。不再拘泥於簡單的砸、掃、崩、撞,而是嘗試將《開天七劍訣》中的一些劍意精髓,融入重錘的運使之中。例如,將「斷星河」的沉重決絕之意,化為撼山錘的雷霆重擊;將「太初之劍」的純淨破邪之意,凝聚於錘尖一點,追求極致的穿透;甚至嘗試將「化鴻蒙」那開天辟地的混沌意韻,與撼山錘引動的大地脈動相結合,追求更大範圍的震蕩與控製。
這並非簡單的招式模仿,而是意境的融合與運用,需要對自身功法、兵器特性有極深的領悟。趙飛沉浸其中,進步顯著。撼山錘在他手中,時而沉重如山嶽壓頂,時而迅疾如流星破空,時而又能引動地脈,形成無形的震蕩領域,乾擾對手。
夜晚,他則打坐調息,運轉混沌訣,精純仙元,溫養神魂。同時,反複回憶、推演與天仙後期妖獸、與褚閻交手時的細節,揣摩更高層次的力量運用與法則顯現。他雖然不會短時間內突破到天仙中期,但對力量的掌控、時機的把握、戰局的預判,卻在不斷精進。
偶爾,齊雲軒會過來,帶來一些關於楊家、沈家參賽者更詳細的資訊,甚至包括他們近期可能修煉的神通、慣用的戰術等。齊家顯然動用了不少情報力量。
其間,齊家另一位參賽者,齊雲峰,也曾來過一次。齊雲峰人如其名,身形挺拔如峰,氣質沉穩,天仙中期的修為凝實厚重,顯然根基紮實。他言語不多,但對趙飛頗為客氣,簡單交流了對大比形勢的看法,並無倨傲或輕視之意。趙飛能感覺到,此人是務實之輩,屆時或可成為可靠的隊友。
時間一天天過去,歸元城內關於三大家族大比的氣氛也日漸濃厚。街頭巷尾,茶館酒肆,修士們都在議論此次大比的參賽者、預測排名,甚至開設了各種盤口。趙飛代表齊家出戰的訊息,自然也傳了出去,引起一片嘩然。
一個被天聖教懸賞五百萬追殺的「凶徒」,竟然成了齊家客卿,還要代表齊家參加如此重要的盛事?這無疑是齊家對天聖教最直接的蔑視與反擊!無數目光聚焦在齊家,聚焦在趙飛身上。質疑聲、好奇聲、冷笑聲、期待聲……不絕於耳。
天聖教方麵反應激烈,公開譴責齊家「包庇禍首」、「挑釁公義」,並揚言要在大比期間「揭露凶徒真麵目」、「維護歸元城安寧」。但其在齊家強硬態度與確鑿證據麵前,暫時也未能采取更進一步的過激行動。
楊家、沈家對此也態度微妙。楊家發表了一份不痛不癢的宣告,強調大比的公平性與傳統,隱含對非本族人員參賽的保留意見。沈家則未公開表態,保持了其一貫的中立模糊姿態。
這些外界的紛紛擾擾,並未過多影響到紫竹苑中的趙飛。他心如止水,將所有雜念摒棄,隻為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
終於,大比之期,悄然臨近。
這一日,齊雲軒再次來到紫竹苑,神色肅然:「趙道友,明日辰時,大比將在城中央問道台舉行。五長老讓我來接你,前往家族演武場,與雲峰堂兄彙合,做最後準備。」
趙飛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平靜無波。他長身而起,青衫無風自動,一股沉凝如山、銳利如劍的氣息自然流露。
「走吧。」他淡淡道。
半個月的潛修與醞釀,隻為明日一戰。歸元城的舞台,他已準備踏上。而這場大比,註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