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蜥尾近半湮滅無蹤!
「嗷嗚——!!!」
三頭煞蜥發出了開戰以來最淒厲、最痛苦的慘嚎!斷尾之痛讓它龐大的身軀瘋狂扭曲翻滾,剩下的兩顆半頭顱瘋狂地撞擊著洞壁,碎石如雨落下。它周身翻湧的煞氣變得混亂不堪,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衰落!
就是現在!
趙飛強忍著經脈中傳來的撕裂痛楚和幾乎被抽空的虛弱感,背後冰凰翼再振,化作一道流光,瞬間出現在那因劇痛而暫時失去章法的煞蜥主頭顱上方!
他手中開天劍再次揚起,劍身之上,強化後的焚天金焰順著劍紋蔓延,將其染上一層流動的暗金色。
「焚天——斬!」
這一次,並非玄奧的劍訣,而是將焚天金焰的極致破壞力,與開天劍無堅不摧的鋒銳,簡單粗暴地結合!一道暗金帶冰藍星芒的火焰劍罡,如同天罰之刃,狠狠劈向煞蜥主頭顱的天靈蓋!
煞蜥驚駭欲絕,勉強抬起前肢格擋,同時凝聚殘存煞氣護住頭顱。
嗤——轟!!!
火焰劍罡勢如破竹,斬斷了格擋的前肢骨刺,劈開了倉促凝聚的煞氣護盾,最終狠狠斬入其堅硬的頭骨之中!強化後的焚天金焰順著傷口瘋狂湧入,在其顱內肆虐、焚燒!
煞蜥最後的掙紮戛然而止,剩下的眼瞳中光芒迅速黯淡,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震得整個洞窟都在顫抖。殘餘的煞氣失去控製,緩緩逸散。
這天仙中期的凶獸,終於在趙飛劍下徹底斃命!
趙飛落在地上,踉蹌幾步,以劍拄地,才勉強站穩。他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接連施展絕殺,尤其是最後那絕殺一斬,幾乎榨乾了他最後一絲力量。左臂的創傷和經脈的灼痛陣陣襲來。
「趙道友!」慕容蘭強忍著神魂刺痛和傷勢,踉蹌著撲到他身邊,將碧海潮生訣運轉到極致,精純溫和的水木生機之力源源不斷渡入趙飛體內,助他穩住即將崩潰的傷勢,滋養乾涸的經脈。
她的動作輕柔而急切,美眸中滿是擔憂與後怕,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發自心底的關切。方纔趙飛獨戰凶獸、險死還生的英姿,已深深烙印在她心中。
趙飛服下一枚療傷丹藥,在慕容蘭的輔助下,緩過一口氣,艱難地搖搖頭:「我……沒事。快,破陣救人。」
兩人不敢耽擱,趙飛強提精神,與慕容蘭一同走到那天然困陣前。失去了三頭煞蜥的操控和支撐,困陣光芒黯淡,運轉遲滯。趙飛凝聚起一縷焚天金焰,找到幾處關鍵節點,輕易將其焚毀。
陣破,張嶽林與護衛統領暴露出來。
兩人氣息微弱,但魂燈尚在,性命無虞。趙飛和慕容蘭迅速給他們服下丹藥,穩定傷勢。
張嶽林老淚縱橫,掙紮著道謝,被趙飛製止。
「此地不宜久留,走!」趙飛背起張嶽林,慕容蘭攙扶起護衛統領,四人迅速離開這充滿血腥與煞氣的洞窟,沿著原路,向著葬天淵之外疾行。
歸途依舊謹慎,但或許是因為斬殺三頭煞蜥的餘威,或是運氣使然,並未再遇到難以應付的危險。當終於衝出那灰白霧氣,重見天日時,四人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趙飛回望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黑暗裂口,心中凜然。剛才戰鬥的間隙,他曾隱約感受到那淵底深處曾瞥來的一眼,讓他深知此地隱藏的大恐怖。如今修為不足,唯有暫避。
他收斂心神,與慕容蘭一起,帶著傷者,化作流光,直奔黑石城而去。
身後,葬天淵靜靜蟄伏,彷彿吞噬一切的巨口,等待著下一個冒險者,或下一個時代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