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煉成,趙飛略作調息,便起身走出靜室。
張羽欽和慕容蘭立刻迎上。
「可以開始了。」趙飛言簡意賅。
三人回到臥房。趙飛讓丫鬟退下,對張羽欽道:「治療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且需全力施為,不能分心。張公子請在門外等候,慕容姑娘可留下相助,萬一需要,你的水木生機之力或可穩住夫人心脈。」
張羽欽雖擔憂,但也知輕重,深深看了一眼母親,退到門外,親自守關。
慕容蘭點頭,走到軟榻另一側,運轉碧海潮生訣,周身泛起淡淡的藍色光暈,生機盎然。
趙飛先取出一枚固神養元丹,喂城主夫人服下。丹藥化開,溫和磅礴的藥力迅速護住她的心脈與識海,蒼白的臉上也恢複了一絲極淡的血色。
「夫人,請凝神靜心,無論發生何事,切不可抗拒。」趙飛沉聲道。
城主夫人虛弱地點點頭,閉上眼睛。
趙飛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專注。他並指如劍,指尖一縷凝練到極致的金紅色火線浮現,小心翼翼地抵在城主夫人的眉心。
焚天金焰那至陽至烈的力量,沿著趙飛仙元探查好的路徑,緩緩侵入城主夫人體內,金焰的力量被他控製得恰到好處不至於傷到城主夫人。
「嗯……」城主夫人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那死煞之氣彷彿遇到了天敵,驟然暴動起來,在她經脈中瘋狂衝撞,試圖抵抗焚天金焰的淨化。冰冷的死煞與熾熱的金焰在她體內展開激烈的交鋒,帶來的痛苦可想而知。
慕容蘭見狀,立刻伸出玉手,輕輕按在城主夫人的背心,精純溫和的水木生機之力源源不斷渡入,舒緩著劇烈衝突帶來的損傷,穩住她搖搖欲墜的生機。
趙飛全神貫注,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操控著那縷火線,如臂使指,在錯綜複雜、與死煞糾纏的經脈網路間穿梭,一點點灼燒、淨化那些陰穢能量。這過程不僅消耗仙元,更損耗心神,需對火焰力量有入微的掌控,不能有絲毫差錯。
時間一點點流逝。臥房內,除了城主夫人偶爾壓抑不住的痛哼,以及火焰與死煞之力對抗發出的細微「嗤嗤」聲,一片寂靜。
張羽欽在門外焦急地踱步,度日如年。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
趙飛指尖的火線猛地一亮,隨即緩緩收回。他臉色微微發白,氣息有些起伏,但眼神明亮。慕容蘭也收回了手,輕輕舒了口氣,她額角也見汗,持續輸出生機之力對她消耗也不小。
再看軟榻上的城主夫人,雖然依舊虛弱,但眉宇間那凝結多年的痛苦與灰敗之氣已消散大半,臉上多了幾分久違的鮮活氣色,呼吸均勻悠長,竟沉沉睡去,睡顏安穩。
她體內盤踞的死煞之氣,已被焚天金焰淨化了**成!剩餘少許最為頑固、與本源糾纏最深的,也已變得極為稀薄微弱,假以時日,在純陽辟煞丹和固神養元丹的後續藥力作用下,當可自行慢慢化去,不會再構成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