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羽欽引路,趙飛與慕容蘭跟隨,那隊精銳衛兵則在前後護衛開道,一行人很快穿過繁華的街市,來到黑石城中心區域。
城主府坐落在一座地勢略高的黑石山崗上,府邸占地頗廣,建築風格與城中其他房屋一脈相承,以厚重黑石為主材,輔以深色木材,顯得威嚴堅固,又不失沉穩氣度。
府門外有修為更高的護衛值守,見張羽欽歸來,連忙行禮,並好奇地打量著他身後的兩位陌生修士。
張羽欽徑直將趙飛二人引入府中,穿過數重院落,來到一處環境清幽、栽種著不少耐寒靈植的獨立院落。院中有一座兩層小樓,此處便是城主夫人靜養之所。
尚未進入小樓,趙飛便敏銳地察覺到,樓內隱隱散發出一股陰寒、晦澀、帶著淡淡腥氣的能量波動,與尋常病氣或傷毒截然不同。
「家母就在樓上,請二位隨我來。」張羽欽神色更加凝重,引著二人登上樓梯。
二樓臥房內,陳設雅緻,窗明幾淨,但空氣中那股陰晦之氣更濃。靠窗的軟榻上,倚躺著一位麵色蒼白如紙、身形瘦削的中年美婦,她雙目緊閉,眉宇間凝結著一股化不開的痛苦與灰敗之氣,周身氣息微弱且極不穩定,時而冰寒刺骨,時而又有絲絲黑氣從麵板下隱現。
軟榻旁,一名丫鬟正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額角滲出的冷汗。
「母親,孩兒請了兩位高人前來為您診治。」張羽欽走到榻前,輕聲喚道。
城主夫人艱難地睜開眼,眼神黯淡無光,她看了趙飛和慕容蘭一眼,勉強扯出一絲笑意,聲音細若遊絲:「有勞……二位了……老毛病了,怕是……白費心思……」
「夫人且放寬心,讓在下先看看。」趙飛上前一步,在張羽欽期盼的目光中,伸出三指,虛搭在城主夫人的腕脈之上。他並未直接接觸,隔著一寸距離,以仙元探查更為穩妥,也免去不必要的忌諱。
混沌仙元悄無聲息地滲入城主夫人體內。甫一進入,趙飛眉頭便是一挑。
好古怪的病症!
城主夫人的經脈之中,盤踞著一種極其陰冷、汙穢、充滿死寂氣息的詭異能量。這能量並非單純的寒毒,更像是某種陰煞、死氣、怨念與未知毒素的混合體,如同跗骨之蛆,深深紮根在她的經脈、竅穴乃至神魂深處,不斷吞噬著她的生機與元氣。更棘手的是,這股能量似乎具有某種「活性」和「傳染性」,與城主夫人的生命本源部分糾纏在一起,強行祛除,很可能傷及她的根本,甚至引發反噬。
「令堂這病症,是如何得來的?」趙飛收回仙元,看向張羽欽,沉聲問道。
張羽欽見趙飛神情凝重,心知他可能看出了端倪,不敢隱瞞,連忙道:「不瞞道友,家母這病,是十五年前落下的。當年,家父為了尋找一種名為幽魂草的稀有仙草,用以煉製一種仙丹,曾帶人深入本島深處的一處絕地,名為葬天淵。家母當時不放心,也一同前往。在葬天淵外圍,他們遭遇了不明襲擊,家母為救家父,被一道從淵內飄出的黑氣擊中……自那以後,便落下這病根,日益嚴重。家父這些年想儘辦法,尋醫問藥,甚至數次冒險再入葬天淵外圍,想找尋破解之法,卻始終……」他說到後來,語帶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