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趙飛與紅狐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便感覺到,十數道強大的仙識,如同無形的觸手,瞬間從四麵八方籠罩而來,將他們牢牢鎖定!周邊還伴隨著數百道較弱的修士氣息。
一股肅殺、貪婪、冰冷的氣氛,彌漫在整個隕星坑外圍。
真正的危機,果然在門外等著他們。
趙飛抬眼望去,隻見原本空曠的赤色平原上,此刻竟是旌旗林立,人影幢幢。粗略一掃,至少聚集了數百名修士,修為最低也是渡劫期,真仙境修士也不少,甚至還有天仙強者!他們分屬不同的陣營,彼此間涇渭分明,卻又隱隱形成合圍之勢,將剛剛從秘境中出來的、零零散散大約二三十名修士包圍在中間。
這些剛出來的修士,大多氣息不穩,麵帶疲憊或驚恐,身上帶著傷,顯然在秘境中經曆了不少戰鬥,收獲也參差不齊。此刻被如此多的強者虎視眈眈地圍著,不少人臉色煞白,眼中充滿絕望。
而趙飛與紅狐,因為出來得較晚,而且氣息強盛,尤其是趙飛身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焚天金焰波動,以及紅狐手中那造型古樸卻煞氣隱隱的射神弓,瞬間便成了全場最引人矚目的焦點。
「是他們!」
「那個身懷奇異金焰的小子!」
「還有那個女人……她手裡的弓……好可怕的煞氣!」
「定是在秘境中得了天大機緣!」
議論聲四起,一道道目光如同刀子般刮過兩人,其中蘊含的貪婪、嫉妒、殺意,毫不掩飾。
趙飛握緊了開天劍,體內焚天金焰緩緩流轉,戰意升騰。紅狐神色平靜,隻是輕輕撫摸著射神弓的弓身,桃花眼中一片冰寒。
在眾多陣營中,趙飛一眼便看到了幾麵熟悉的旗幟。
離火劍宗的金焰鸞駕停在不遠處,車輦簾幕低垂,但周圍肅立的金甲侍衛氣息凜然,兩名真仙後期的老者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玄陽宮的赤銅宮殿虛懸半空,宮門緊閉,但散發出的厚重威壓籠罩一方。
焚天穀的赤紅旗幟獵獵作響,以烈風為首的數名修士簇擁著一位身穿赤紅道袍、麵容陰鷙、氣息赫然達到天仙中期的老者,那老者正冷冷地盯著趙飛,眼中殺機隱現。烈風在一旁低聲說著什麼,手指指向趙飛,臉上帶著怨毒。
而最讓趙飛眼神冰冷的,是另一側,那麵黑底金錨旗——四海商會!旗幟下,站著十餘名修士,為首之人是一名身穿錦袍、麵白無須、眼神銳利如鷹隼的中年男子,其氣息深沉晦澀,竟也是一位天仙!在他身後還站著幾名影衛!此刻,那中年天仙和幾名影衛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鎖定了趙飛,顯然已經認出了他。
除了這四大勢力,還有不少其他家族、商會、以及獨行的強者,散落在周圍,冷眼旁觀,伺機而動。
「哼,還真熱鬨。」紅狐清冷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怎麼,諸位是在此迎接我們,還是……想留下點什麼?」
她的目光淡淡掃過焚天穀和四海商會方向,最後落在全場,天仙後期的威壓不再完全收斂,如同無形的山嶽,緩緩彌漫開來,頓時讓許多真仙修士感到呼吸一窒,臉色微變。
「天仙後期?!」
「這女人……之前隱藏了修為!」
「麻煩了……」
一些原本蠢蠢欲動的勢力和散修,頓時心生忌憚,氣息收斂了不少。天仙後期,在這烈火大陸乃至周邊,都算得上是頂尖強者了,足以震懾一方。
但焚天穀和四海商會的兩位天仙,臉色隻是微微一沉,並未退縮。他們背後都有龐大的勢力支撐,自身也是天仙,豈會輕易被嚇住?
焚天穀那位陰鷙老者上前一步,聲音嘶啞:「閣下好手段,隱藏得夠深。不過,此地乃我烈火大陸,秘境機緣,見者有份。這位小友身上火焰不凡,想必是在秘境中得了天大好處。此等神物,非有德者不能居之,恐招災禍。不如交出來,由我焚天穀代為保管,亦可保你二人平安離開。」話雖冠冕堂皇,但強取豪奪之意昭然若揭。
四海商會那位鷹隼眼中年天仙也陰惻惻開口:「小子,殺我四海商會分會長,奪我商會寶物,今日也該清算清算了。交出你身上所有東西,自廢修為,或許可留你一具全屍。」
兩人一唱一和,一個圖謀焚天金焰,一個要報仇奪寶,瞬間將矛頭直指趙飛與紅狐。
其他勢力見狀,也紛紛眼神閃爍。若能趁亂分一杯羹……
場中氣氛,瞬間劍拔弩張,殺機四伏!
趙飛踏前一步,與紅狐並肩而立,手中開天劍指向焚天穀和四海商會方向,聲音平靜,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冷意:
「想要?自己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