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島上,空氣彷彿凝固。灼熱的氣流在此地變得沉滯,唯有那赤玉巨峰頂端的金色火柱依舊無聲燃燒,投下威嚴的光影。
趙飛盤坐於島邊晶石上,周身籠罩在紅狐佈下的淡金色防護陣中,雙目緊閉,全力吸收丹藥與仙晶中的能量,恢複著近乎枯竭的仙元與受創的神魂。接連施展「太初之劍」,越境斬殺真仙圓滿火焰巨靈,對他的負擔超乎想象。
紅狐則立於防護陣外,目光如冰似電,牢牢鎖定著島嶼中央那具單膝跪地的赤金骨骸,以及骨骸手中緊握的赤金長弓。她的仙識仔細探查著骨骸、長弓、以及周圍每一寸土地、每一縷能量波動。
骨骸高大,即便跪姿也顯得魁偉。骨骼呈現純粹而深邃的赤金色,彷彿是由最精純的火係神金鑄就,曆經萬古歲月,不僅未曾腐朽,反而散發著一種沉重、鋒銳、不屈的恐怖威壓。這種威壓遠超天仙,紅狐可以斷定,此人生前至少是金仙層次的強者!甚至可能更高。
他單膝跪地,頭顱卻高高昂起,空洞的眼眶「望」著前方緊閉的赤銅殿門。這個姿勢充滿了不甘、憤怒,以及一種……決絕的守護意味?他右手緊握那柄赤金長弓,五指指骨死死握住弓身,即便身死道消,也未曾鬆開分毫。弓身古樸,蜿蜒如蟄龍,通體流淌著赤金色的暗啞光澤,弓弦似有若無,彷彿是由一縷凝固的火焰法則構成,即便蒙塵萬古,依舊隱隱散發出令人麵板刺痛的鋒銳感與焚儘萬物的熾熱。
紅狐的目光在那弓身上停留許久,然後露出一絲詫異,「這難道就是射神弓?傳聞中天火神宮的至寶之一,弓出如天火流星,有貫穿星辰、焚滅乾坤之威,足以讓持有者跨越大境界斬殺強敵。父親當年進入秘境,除了探尋自身機緣,最大的目標之一,恐怕就是此弓。」
但眼前這具強者遺骸,顯然也是為此弓而來,並且成功將其握在了手中。可他為何會死在這裡?以其生前至少金仙期的修為,手握射神弓,這神煉穀內,還有什麼能殺死他?是殿中那可能存在的、守護「焚天金焰」的恐怖存在?還是……取弓本身,就是一場致命的考驗?
她的目光移向骨骸前方地麵上,那幾個以暗金色凝固血液書寫的潦草古字——「後來者……慎取神弓……火種有靈……魂佑之……」
字跡潦草,筆畫間透著一股急促與警告,甚至有一絲……恐懼?彷彿書寫者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拚儘全力留下的警示。
「火種有靈……魂佑之……」紅狐心中默唸,眼神越發凝重。這「火種」,指的很可能就是殿內可能存在的「焚天金焰」本源火種!而「魂佑之」,則意味著有強大的神魂在守護著它,甚至可能……那神魂就是火種之靈?或者,是隕落於此的某位神宮大能的殘魂?
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取弓與取火種,絕非易事。這尊強者遺骸,便是前車之鑒。
她沒有貿然靠近。天仙後期的修為,在此地也必須小心翼翼。她耐心等待著,一邊為趙飛護法,一邊繼續以仙識更細致地探查殿宇周圍的環境,試圖找出可能隱藏的禁製或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