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金湖心島,暗金色的金屬地麵泛著冰冷光澤。紅狐佈下的粉金色禁製光暈如流水般在島嶼邊緣無聲流轉,將此地氣息與外界徹底隔絕。
趙飛平躺在赤銅碑旁,麵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趨於平穩。紅狐盤坐於側,雙掌虛按於他胸腹之上,精純浩瀚的天仙本源仙元如溫潤溪流,源源不斷地渡入趙飛體內,引導著「七寶迴天丹」的藥力,修複著他千瘡百孔的肉身、受損的道基與經脈。
時間一點點流逝。整整三日,紅狐未曾移動分毫,以自身本源為引,助趙飛化開藥力。趙飛周身毛孔中不斷滲出暗紅色的血汙,那是丹藥在重塑他受損的肌體。他的氣息從最初的微弱如風中殘燭,逐漸變得綿長有力。
到第四日清晨,趙飛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紅狐那絕美卻略顯蒼白的容顏,以及她眼中那抹難以掩飾的疲憊。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嘶啞:「仙子……」
「彆說話,凝神內視,引導藥力完成最後周天。」紅狐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同時收回了渡入仙元的雙掌。
趙飛依言閉目,心神沉入體內。隻見經脈之中,一股溫和磅礴卻蘊含無限生機的藥力仍在緩緩流淌,所過之處,受損的經絡被完美續接,甚至更顯堅韌;破裂的臟腑癒合如初,煥發出更強的生機;斷裂的骨骼被重塑,隱隱泛著一層玉質光澤。神魂上的震蕩與陰霾也被滌蕩一空,變得清明穩固。
然而,他的修為境界依舊停留在真仙中期巔峰,並未因這次重傷與聖丹藥力而有絲毫增長。紅狐顯然精準控製了療傷過程,隻修複損傷,不拔苗助長。
又過了半日,趙飛體內最後一絲藥力耗儘,傷勢儘複。他長身而起,活動了一下筋骨,隻覺身體狀態前所未有地好,甚至因這次破而後立,肉身強度與經脈韌性更勝往昔,隻是仙元總量與質地上,依舊是真仙中期巔峰。
他走到紅狐麵前,鄭重躬身一禮:「此番救命之恩,趙飛永世不忘。」言辭懇切,發自肺腑。
紅狐已調息完畢,臉色恢複如常,擺了擺手:「不必如此。你既與我同行,我自當護你周全。何況,那蒼梧老怪本也與我有舊怨。」她目光掃過一旁被趙飛仔細收攏起來的焚天造化鼎碎片,「此鼎雖毀,但材質非凡,他日若有機緣,或可重鑄。」
趙飛看著那些黯淡的碎片,心中雖痛惜,卻也知事已至此,唯有點頭:「仙子說的是。」他將碎片小心收入儲物戒指中。
「看看這個吧。」紅狐轉身,指向那殘破石台與赤銅碑。
趙飛上前,閱讀碑文。「蘊火之鑰……」他心中一動,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那枚蘊火靈珠。赤紅溫潤的珠子在掌心散發著柔和的熱力,內部火焰虛影緩緩流轉。
「此珠形狀與台上凹陷完全契合,看來便是鑰匙無疑。」紅狐道,「你既持有此珠,便由你來開啟。不過需注意,以此珠為鑰開啟通往神煉穀的通道,或許會耗儘珠內積存萬載的火靈本源,此珠可能就此廢掉。」
趙飛聞言,略感惋惜。這蘊火靈珠對他修煉九龍真火訣頗有助益,但比起進入神煉穀、尋找焚天金焰,一枚輔助法寶的得失顯然不算什麼。他點頭道:「無妨,寶物用之當用。」
他走到石台前,將蘊火靈珠小心放入中心凹陷處。珠子與凹陷完美貼合。
無需紅狐指導,趙飛雙手按在石台邊緣,運轉混沌仙元,注入石台紋路之中。同時,他心念微動,一縷精純的混沌魔焰自指尖滲出,沿著仙元流淌的路徑,一同注入。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