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飛離開後不久,雲崖子帶著剩餘四名弟子趕到了怪樹林外。聽著林中的激鬥與蝠嘯,雲崖子臉色一沉。他仙識掃過,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
「蠢貨!」他低聲罵了一句,不知是罵擅自分兵的淩風,還是罵那陷入蝠群的弟子。他袖袍一揮,一道磅礴的青色仙元化作巨掌,轟入林中,暫時逼退了部分魔蝠,將那名狼狽不堪、身上已有多處灼傷和咬傷的真仙中期弟子救了出來。
「師叔!那小子太狡猾了!他引我們到這裡……」那弟子又驚又怒。
「閉嘴!」雲崖子打斷他,目光陰沉地望向趙飛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另一側早已空無一物的幻影方向,「調虎離山,金蟬脫殼……好手段。那韓月仙子始終未曾現身,看來是帶著真正的目標從另一條路走了。」
他心中快速權衡。繼續分散追擊已不明智,且那西北方向的混戰波動越來越清晰,顯然有更大的機緣或衝突正在發生。
「淩風呢?」雲崖子問道。
「淩師兄去追另一個他了,還沒回來。」一名弟子回答。
雲崖子冷哼一聲,取出一枚傳訊玉符,輸入資訊。片刻後,淩風氣急敗壞地飛了回來,顯然也發現了被騙。
「師叔,我們……」
「不必再追那兩人了。」雲崖子果斷道,「立刻前往西北方向。那裡動靜不小,定有情況。至於剛才那兩人……哼,隻要他們還在這秘境之中,未必沒有再見之時。」
他深深看了一眼趙飛離去的方向,眼中寒光一閃而逝,隨即帶著門下弟子,化作數道遁光,朝著西北方疾馳而去。
而此刻,趙飛已穿過數重險峻的山嶺,靠近了那混戰波動傳來的區域。前方是一座格外高大、形似筆架的山峰,山峰中上部,隱約可見一片相對平坦的台地,台地上有殘破的建築輪廓,此刻正被各色法寶光華、神通光芒以及狂暴的能量亂流所籠罩,喊殺聲、爆炸聲、獸吼聲隱約可聞。
趙飛收斂全身氣息,隱匿在一塊巨岩之後,小心探出仙識觀察。
隻見那台地之上,竟有四方勢力正在混戰!其中一方,赫然是之前見過的、乘坐金焰鸞駕的離火劍宗修士,約十餘人,以兩名真仙後期老者為首,劍光縱橫,聲勢浩大。另一方,則是一群身穿赤銅甲冑、氣息沉凝厚重的修士,應是玄陽宮之人,人數相仿,同樣有兩名真仙後期坐鎮。第三方人數較少,隻有五六人,但個個氣息陰冷淩厲,穿著不統一的服飾,似乎是某個擅長暗殺或獨行的組織。最後一方,則是一群衣著雜亂、但配合默契的散修,人數最多,約二十餘人,其中也有兩名真仙後期,正竭力抵擋著其他三方的壓力。
而在四方勢力混戰圈的中心,那片殘破的建築廢墟上,有一座半塌的赤銅祭壇。祭壇之上,懸浮著三團耀眼的光芒:一團是赤紅如血的火焰,不斷變幻著獸形;一團是青白色的、如同冰晶凝結的冷焰;最後一團,則是一枚拳頭大小、內部彷彿有星河旋轉的暗紅色寶珠。
三樣物品皆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與古老道韻,顯然都是了不得的寶物!
更引人注目的是,祭壇周圍的地麵上,刻畫著複雜無比的陣紋,此刻正隨著戰鬥能量的衝擊,明滅不定。而在祭壇後方,那麵相對完整的岩壁上,隱約浮現出一幅模糊的、由光線構成的路線圖,路線圖的終點,指向山脈更深處,一個被標記為火焰漩渦的圖案!
「那是……通往核心區域的路線圖?」趙飛心中一振。難怪這些人打破頭也要爭奪此地,不僅為了那三樣寶物,更為了那份可能指引前路的「地圖」!
他正凝神觀察,試圖記下那路線圖的細節,忽然,混戰中心異變再生!
隻見那離火劍宗的一名真仙後期老者,似乎被玄陽宮和那陰冷組織的修士聯手逼得急了,猛然長嘯一聲,手中長劍爆發出刺目的金光,一道淩厲無匹的劍光斬向祭壇,竟似想將那三團寶物連同祭壇一起毀掉!
「住手!」其他幾方大驚,紛紛出手阻攔。
轟隆!
劇烈的爆炸在祭壇上空發生,狂暴的能量亂流席捲!那座本就半塌的赤銅祭壇,在這衝擊下,竟轟然徹底碎裂!祭壇上懸浮的三團寶物,也被炸得四散飛射!
其中那團青白色冷焰,好巧不巧,正朝著趙飛藏身的巨岩方向激射而來!而後方,離火劍宗那名出手的老者,以及兩名玄陽宮修士,已化作遁光,緊追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