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狐仙子話音方落,城中那處宅院上空,空間驟然泛起漣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
一道略顯倉促的灰白色遁光自宅院中衝天而起,朝著與南門相反的方向急速逃竄,正是察覺不妙、想要遁走的玄陰子!他此刻臉上再無平日裡的陰柔算計,隻剩下驚惶與恐懼。他怎麼也沒想到,會長竟然會親自關注此事,更沒想到趙飛能強到擊退金長老,逼得獨孤寒天燃燒精血逃命!
「會長饒命!屬下隻是一時糊塗,被四海商會蠱惑……」玄陰子一邊亡命飛遁,一邊嘶聲求饒,聲音在仙元加持下傳遍小半個城池。
「叛盟者,死。」
紅狐仙子的聲音依舊慵懶,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決斷。她甚至沒有從祥雲上起身,隻是對著玄陰子逃遁的方向,伸出了一根纖細如玉的食指,輕輕一點。
這一點,看似隨意,卻彷彿點在了整片天地的法則脈絡之上。
嗡!
玄陰子周身千丈範圍內的空間,瞬間凝固!不是簡單的空間禁錮,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凍結」,連同他體內奔騰的仙元、流轉的神魂,甚至思維,都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緩慢,近乎停滯!
他臉上驚恐的表情凝固,飛遁的姿勢僵在半空,如同琥珀中的蟲豸。
緊接著,一點嫣紅如血的火焰,憑空出現在玄陰子眉心前三寸。
那火焰極小,不過豆大,卻散發出一種令所有觀戰者神魂顫栗的恐怖氣息!彷彿那不是火焰,而是濃縮到極致的毀滅與凋零法則!
紅狐仙子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顫。
噗。
血色火焰輕輕沒入玄陰子凝固的眉心。
沒有爆炸,沒有慘叫。
玄陰子整個身體,從眉心開始,迅速變得透明、虛化,彷彿他存在的「事實」本身正在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強行抹除。不過一個呼吸間,這位真仙初期巔峰、在自由之城經營多年、地位尊崇的散修聯盟巨頭,連同其神魂、法寶、儲物戒指一切存在過的痕跡,都徹底消失在空中,連一絲塵埃也未曾留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南門附近,無論是正在逃竄的賞金獵人、四海商會暗樁,還是觀戰的眾多修士,乃至狂雷真君和青鬆真人,此刻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真仙初期巔峰的玄陰子,在會長麵前,竟然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便被如此輕描淡寫、卻又詭異恐怖地徹底抹殺!
這就是紅狐仙子的真正實力嗎?她真的隻是傳說中的真仙後期?!
趙飛瞳孔也是微微一縮。他自問即便在全盛狀態下,麵對紅狐仙子剛才那一指,也絕無幸理。那種對法則的運用,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遠非金長老那種依靠磅礴仙元和五行生剋所能比擬。
「咕咚。」狂雷真君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會長還是這麼……霸氣。」
紅狐仙子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回手指,目光再次落到趙飛身上,那慵懶魅惑的笑容重新浮現:「小家夥,你看,姐姐幫你清理了一個大麻煩,該怎麼謝我呀?」
聲音酥媚入骨,配合著她那絕世容顏與剛剛展現的恐怖實力,形成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反差與吸引力。
趙飛穩住心神,拱手道:「多謝紅狐會長出手。此情趙飛銘記。」
「隻是銘記可不夠哦。」紅狐仙子眼波流轉,似嗔似喜,「姐姐我可是為了你,連自家的一位巨頭都殺了呢。」她這話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附近的人聽得清楚,顯然有意將玄陰子之死與趙飛掛鉤,加重趙飛與總會之間的因果。
趙飛心中苦笑,知道這位會長心思深沉,每一句話都可能藏著算計。但他此刻也確實承了對方的情,無論是默許狂雷真君、青鬆真人相助,還是親自出手擊殺玄陰子,都算是幫了他大忙。
「會長但有吩咐,隻要不違背趙某原則,力所能及,必不推辭。」趙飛謹慎地回道。
「原則?」紅狐仙子掩口輕笑,花枝亂顫,「放心,姐姐不會讓你做為難的事。不過嘛……」她話音一轉,目光掃過下方狼藉的戰場和那些瑟瑟發抖的殘餘敵人,「這些蒼蠅,吵得姐姐心煩,就交給你處理吧,也讓姐姐看看,你這位新晉的真仙中期,到底有幾分本事。」
說完,她竟真的不再理會,駕馭著赤紅祥雲,朝著聚義殿方向悠然飄去,彷彿真的隻是來看了一場戲。
趙飛看向那些殘餘的賞金獵人和四海商會暗樁,眼中寒光一閃。這些人,方纔可都是想要他命的。
「趙老弟,這些雜碎交給俺!」狂雷真君摩拳擦掌,他剛纔打得並不儘興。
「前輩且為我壓陣,防止有人狗急跳牆,施展同歸於儘的秘法或自爆。」趙飛對狂雷真君道,同時看向青鬆真人,「青鬆前輩,城內秩序和四海商會餘孽,還需前輩與總會執法隊費心。」
青鬆真人點頭:「分內之事。」他立刻傳訊,早已在附近待命的散修聯盟執法隊紛紛現身,開始清剿城內殘餘的四海商會勢力,維持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