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暗河奔流不息,水聲在空曠的溶洞中回蕩,更顯幽深寂靜。
趙飛選擇的這處溶洞入口極為隱蔽,位於一處瀑布之後,且內部岔道眾多,他深入數裡,才尋到這處乾燥寬敞、仙靈氣相對濃鬱的所在。洞頂垂下無數鐘乳石,閃爍著淡淡的熒光,提供了些許光源。
他佈下了數層隱匿與防禦陣法,將自身氣息與溶洞環境幾乎融為一體,這才徹底放鬆下來,盤膝坐於一塊平坦的青石上。
連續高強度的追殺與反殺,尤其是與血公子一戰,幾乎將他逼至極限。此刻內視,情況不容樂觀。
經脈因過度催動仙元而多處受損,傳來隱隱刺痛;丹田內的混沌仙元近乎枯竭,神魂更是傳來陣陣虛弱感,那是過度催動時空法則與「歸墟返道」劍意的後遺症;肉身表麵看似無恙,實則內裡暗傷不少,之前與「黑煞三梟」及後續追兵交手留下的傷勢也未曾完全癒合。
「必須儘快恢複,此地也非絕對安全。」趙飛心中明瞭。他毫不猶豫地取出丹藥。
一粒「九竅玲瓏補天丹」修複肉身根基與經脈暗傷;一粒「紫府歸元丹」快速補充仙元、溫養神魂;又服下一粒專門滋養神魂的「養魂清心丹」。同時,雙手各握一枚中品仙晶,全力運轉混沌訣,吸收其中精純能量。
丹藥化開,磅礴溫和的藥力如同甘泉,滋潤著乾涸的經脈與丹田。仙晶中的精純仙靈之氣也被快速汲取,轉化為混沌仙元。混沌珠緩緩旋轉,灑下清輝,輔助修複神魂,並以其本源之力,加速同化外來能量,修複著趙飛仙體的細微損傷。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
一日,兩日,三日……
趙飛如同老僧入定,心無旁騖。地下暗河感覺不到晝夜,唯有水流潺潺,見證著他的恢複。
到了第五日,趙飛緩緩睜開了雙眼。眸中神光湛然,雖未完全恢複到巔峰狀態,但傷勢已好了八成,仙元恢複了九成,神魂的虛弱感也基本消除。更重要的是,連續經曆生死搏殺,又在如此環境下潛修恢複,他感覺自身對混沌仙元的掌控、對劍意的理解、乃至對時空法則的感悟,都隱隱有所精進。那層真仙中期的壁壘,似乎又鬆動了一絲。
「看來,生死搏殺與靜修體悟結合,纔是突破的最佳途徑。」趙飛心中有所明悟。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骨節發出清脆的嗡鳴,氣血奔湧如江河。
他撤去部分陣法,仙識小心翼翼地向洞外探去。暗河上下遊,以及瀑布之外,並無異常氣息,也沒有被追蹤的痕跡。
「血公子之死,應該能震懾一部分人。但四海商會和真正的強者,恐怕不會罷休。」趙飛思索著。他清點了一下自身資源。
下品仙晶還有近八十萬,中品仙晶兩千餘枚。各類療傷、恢複、輔助修煉的丹藥還有不少。新得的儲物戒指尚未檢視。
他取出那枚儲物戒指,仙識探入。裡麵空間不小,下品仙晶約有兩萬,一些陰屬性材料和功法玉簡,幾瓶品質普通的丹藥,還有一枚刻有血色骷髏頭的令牌,應該是血公子的身份信物。除此之外,並無特彆有價值之物。
將有用之物轉入自己戒指,其餘雜物連同那枚血色令牌,被趙飛以混沌魔焰徹底焚毀,不留痕跡。
「該離開了。」趙飛估算了一下時間,從遭遇血公子至今,已過去五日有餘。外界關於他的傳聞恐怕早已沸沸揚揚,自由之城的情況也變得更為複雜。他必須儘快抵達自由之城,在散修聯盟總會那裡尋求一線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