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狂雷真君拍案而起,石椅扶手被拍得裂紋密佈,「老子最看不慣你這套算計!散修本就艱難,若聯盟都不能為其提供一線庇護,還叫什麼散修聯盟?乾脆改叫趁火打劫盟算了!此人,老子保定了!我看誰敢動他!」
「你!」玄陰子臉色一沉,眼中寒光閃爍。
「好了,兩位稍安勿躁。」青鬆真人開口打圓場,眉頭微蹙,「此事關乎重大,確需慎重。會長尚未表態,我等在此爭執也無意義。會長正在紅塵閣靜修,已傳訊過來,對此事……頗感興趣,讓我們勿要輕舉妄動,待她出關後再議。」
聽到「會長」二字,狂雷真君和玄陰子都神色一凜,暫時壓下火氣。
散修聯盟總會的會長,紅狐仙子,真仙後期修為,是自由之城乃至整個玄水大陸散修界公認的頂尖強者之一。她容貌極美,身姿妖嬈,看似風情萬種,實則心思如海,手段莫測,在散修中威望極高。她態度不明,誰也不敢擅作主張。
「會長對這小子感興趣?」狂雷真君摸了摸虯髯,有些詫異。
玄陰子眼中精光一閃,若有所思。
青鬆真人點頭:「會長隻傳了這句話。在會長明確指示前,關於趙飛此人,總會保持中立。既不主動庇護,也不參與追殺。至於城內其他散修或勢力有何動作,隻要不違反基本城規,總會亦不乾涉。」
這相當於將決定權暫時懸置,也給了各方暗中操作的空間。
狂雷真君哼了一聲,重新坐下:「既然會長有令,老子暫且等著。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有人敢在會長決斷前,動用總會力量或玩陰的對付那小子,彆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玄陰子淡淡一笑:「狂雷兄多慮了,總會規矩,我自然遵守。」隻是那笑容,怎麼看都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會議就此散去。但關於趙飛的風波,卻已在自由之城暗暗湧動。百萬仙晶的誘惑,足以讓無數人鋌而走險。而總會高層的分歧與會長曖昧的態度,更讓局勢撲朔迷離。
就在總會高層議事的同一時間,自由之城南門附近,一座名為「迎仙樓」的客棧三樓雅間內。
窗邊,一名身穿血色長袍、麵容俊美卻帶著邪異蒼白之色的青年,正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琉璃杯,杯中盛放的並非美酒,而是猩紅粘稠、散發著淡淡血腥氣的液體。他身後,恭敬地立著兩名黑袍老者,氣息深沉,竟都是渡劫圓滿修為。
青年目光投向窗外喧囂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趙飛……真仙初期,疑似掌握高深劍訣與異火,價值百萬仙晶……嗬嗬,有趣。」他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吩咐下去,讓我們在雲霧山脈的暗樁留意,若發現其蹤跡,即刻傳訊。本公子對那火焰,還有那詭異的劍意,很感興趣。」
「是,血公子。」身後一名黑袍老者躬身應道,隨即遲疑道,「隻是……總會那邊態度不明,我們是否要等等?」
「等?」血公子輕啜一口杯中液體,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角,「總會那幾個老家夥各有心思,紅狐那女人更是高深莫測。等他們扯皮出結果,黃花菜都涼了。機會,要自己把握。」
「屬下明白。」
血公子,乃是自由之城乃至周邊地域凶名赫赫的邪修,真仙初期修為,修煉歹毒血道功法,行事詭譎狠辣,麾下聚集了一批亡命之徒,是自由之城暗黑世界中的一方霸主。他對趙飛產生了興趣,絕非好事。
而像血公子這樣,被百萬懸賞或趙飛本身秘密所吸引的勢力與個人,在自由之城,絕不止一家。
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自由之城內外悄然張開,等待著趙飛這條「大魚」的到來。
此刻的趙飛,對此尚不完全知情。他剛剛擺脫又一支追殺小隊,身上添了兩道不深不淺的傷口,正藏身於一處天然岩洞中調息。岩洞外佈下了簡單的隱匿陣法。
他取出得自那支小隊的簡陋地圖,對比自己記憶中的路線。
「按照這個速度,再有三日,應該能穿過雲霧山脈核心危險區,抵達外圍。之後,便是一馬平川,距離自由之城不遠了。」趙飛看著地圖上標記的「自由之城」方位,眼中閃過堅定。
他知道前方必有更多凶險,但已無退路。自由之城,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
服下丹藥,運轉功法,混沌仙元流轉,修複著傷勢與消耗。岩洞外,山風呼嘯,霧靄翻騰,殺機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