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山巒之間的一片開闊地上,五名身著統一青色勁裝的修士,正結成一個簡易陣法,圍攻一頭體型龐大、形似犀牛、但全身覆蓋著赤紅色鱗甲、頭生獨角的凶獸。那凶獸氣息暴戾,赫然達到了大乘圓滿,力大無窮,獨角能激發熾熱火柱,將那五名修士逼得險象環生。
那五名修士,修為最高者不過大乘中期,其餘皆是合體期,身上帶著傷,血跡斑斑,陣法也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赤甲火犀?此地竟有這等凶獸?」趙飛認出那凶獸,在風物玉簡中有記載,是仙界一重天較為常見的一種火屬性仙獸,皮糙肉厚,防禦極強,獨角價值不菲。看情形,這隊修士是來狩獵此獸,卻低估了其實力,反被逼入絕境。
趙飛本不欲理會,仙界弱肉強食,每天都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但那五名修士中,一個看起來年紀最輕、隻有合體後期的少年,為了掩護同伴,不慎被赤甲火犀的尾巴掃中,吐血倒飛出去,氣息瞬間萎靡。其餘幾人見狀,目眥欲裂,卻無力救援,陣法出現更大破綻。
那少年眼中充滿絕望,看著再次衝撞而來的赤甲火犀,閉上了眼睛。
趙飛心中輕歎一聲。他終究不是鐵石心腸之人,見此情形,難以視若無睹。
「罷了,舉手之勞。」
他心念一動,穿雲梭驟然停下,懸於高空。趙飛並未離開飛舟,隻是並指如劍,隔著數百裡距離,對著下方那狂暴的赤甲火犀,淩空一點。
一道細微如發絲,幾乎肉眼難辨的混沌劍氣破空而出,無視空間距離,瞬息即至,精準無比地沒入赤甲火犀那燈籠大小的猩紅眼瞳之中!
正狂暴衝撞的赤甲火犀,龐大身軀猛地一僵,前衝之勢戛然而止。它那堅硬的赤紅鱗甲,能夠抵禦大乘修士的全力攻擊,卻無法阻擋這蘊含混沌湮滅之意的劍氣。劍氣自眼瞳侵入,在其顱內爆發,瞬間絞碎了它的大腦與神魂。
「吼……」一聲短促而低沉的哀鳴,赤甲火犀眼中神光迅速黯淡,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漫天塵土,生機已絕。
下方,那五名劫後餘生的修士呆立當場,看著瞬間斃命的赤甲火犀,又茫然地抬頭望向高空那艘散發著淡淡銀輝、造型奇特的梭形飛舟,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僅僅一道隔空劍氣,就秒殺了讓他們全軍覆沒的大乘圓滿凶獸?這是何等修為?
為首那名大乘中期的中年修士最先反應過來,強撐著傷勢,對著高空中的穿雲梭深深一揖,聲音激動而恭敬:「晚輩天河宗外門執事周明,多謝前輩救命大恩!不知前輩尊姓大名,可否現身一見,容晚輩等當麵拜謝?」
飛舟內,趙飛淡淡的聲音傳入他們耳中:「路過而已,不必言謝。此獸材料,你們自取。速速離去,此地並非久留之地。」
說完,穿雲梭銀光一閃,再次化作流光,向著天際疾馳而去,轉眼消失不見。
周明等人望著飛舟消失的方向,久久無法回神。
「周師叔,那位前輩……至少是真仙吧?」一名合體修士嚥了口唾沫,心有餘悸地問道。
周明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充滿敬畏:「隔空數百裡,一指劍氣瞬殺大乘圓滿赤甲火犀,且劍氣凝練到極致,沒有絲毫外泄……這位前輩,怕是來曆不凡。」他看向地上赤甲火犀的屍體,又看了看受傷的同伴,果斷道:「收拾一下,立刻離開!按照前輩所說,此地可能還有危險。今日能撿回性命,已是萬幸!」
幾人連忙行動起來,快速分割赤甲火犀身上有價值的材料,然後互相攙扶著,迅速離開了這片山脈。
穿雲梭內,趙飛早已將這點小插曲拋之腦後。他重新閉上眼睛,繼續調息。救人隻是順手為之,他的目標始終是前方的天風城,以及更遠處的焚天穀秘境。
時間,在枯燥而緊張的趕路中悄然流逝。六日後,穿雲梭的速度逐漸減緩。前方地平線上,一座無法形容其宏偉與巨大的城池輪廓,終於映入趙飛的眼簾。
天風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