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蟒的敗逃,如同抽走了黑石寨在東區礦洞的脊梁骨。殘餘的監工和寨兵,無論是雷蟒的心腹還是普通守衛,在趙飛那如同神魔般的一拳之威下,早已嚇破了膽。
趙飛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狼藉的礦道,落在熊奎和倖存下來的寨兵、俘虜身上。
「大人神威!」熊奎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地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帶著發自肺腑的敬畏。他身後的三名心腹寨兵,以及那些劫後餘生的俘虜,也紛紛跟著跪倒在地,看向趙飛的目光充滿了感激和臣服。
「起來吧。」趙飛聲音平淡,「熊奎。」
「屬下在!」熊奎立刻應聲。
「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收斂戰死者。暫時接管礦區防務,安撫人心。但凡有趁機作亂者,殺無赦。」趙飛言簡意賅,下達命令。此刻他需要穩定局麵,獲取喘息之機。
「遵命!」熊奎精神一振,立刻領命而去。他知道,從此刻起,這東區礦區,乃至他們這些人的命運,都係於趙飛一人之身。
趙飛則帶著洛璃,再次回到了那間神秘的石室。
石室內,那根半人高的奇異石柱光芒儘失,表麵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頂端的幾塊暗金紋煞石也變得黯淡無光,失去了所有靈性。牆壁上那些玄奧的空間符文也隱沒不見,隻留下模糊的刻痕。整個石室彌漫著一股能量耗儘後的衰敗氣息。
趙飛走到石柱前,伸出手指,輕輕觸控著冰涼的柱體。混沌珠在他丹田內微微跳動,傳遞出一絲微弱的感應,指向石柱核心深處殘存的、幾乎難以察覺的一縷空間本源印記。
「果然是某種空間節點或者傳送陣的殘骸……」趙飛仔細觀察著柱體上的裂痕和符文的走向,結合混沌珠的感應,以及之前在空間亂流中的經曆,心中有了初步判斷,「其核心結構已經損毀,能量耗儘,無法再啟動傳送。但它蘊含的空間位置和法則碎片……與那所謂的『失落聖殿』必有聯係。」他想起雷蟒曾提到過聖殿。
洛璃安靜地站在他身邊,看著趙飛專注研究石柱的側臉。石室內微弱的光線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輪廓,沉穩而專注。她心中那莫名的情愫再次湧動,小臉微紅,輕聲開口:「趙大哥……我……我好像能感覺到一點……它很悲傷……很疲憊……」
趙飛聞言,心中一動,看向洛璃:「你能感應到它的情緒?」這再次印證了洛璃的「聖女血脈」與這空間石柱,乃至「失落聖殿」之間存在著某種神秘聯係。
洛璃點點頭,又有些不確定:「嗯……很模糊……就像……就像它認識我一樣……」她迷茫地搖搖頭,「但我真的不知道它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隻記得從小就在很黑、很可怕的地方,和很多像我一樣的人……後來,那裡發生了災難……再後來,我就被帶到礦洞了……」她的聲音低落下去,帶著對未知過去的恐懼。
趙飛看著少女迷茫而脆弱的神情,心中瞭然。洛璃的身世成謎,她的「聖女血脈」更像是某種古老的傳承,而非來自某個具體的家族。她的淨化之力,在這煞氣彌漫的異域,既是天賦,也是詛咒。
「不必擔心過去。」趙飛的聲音溫和了一些,「以後跟著我,沒人能再傷害你。」這簡單的承諾,卻讓洛璃心中湧起巨大的暖流和安全感,她用力點了點頭,眼中泛起水光:「嗯!我相信趙大哥!」
趙飛不再多言,開始仔細探查石室。他在石柱基座附近,發現了一些散落的、刻有奇異符號的黑色石板碎片,以及幾塊品質極高的暗金紋煞石碎塊(在之前的能量爆發中崩裂的)。他將這些可能蘊含線索的碎片和煞石碎塊小心收起。
他又在牆角一處不起眼的縫隙裡,發現了一塊半個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觸手溫潤的黑色令牌殘片。令牌邊緣斷裂,正麵刻著半個模糊的、類似殿堂穹頂的圖案,背麵則是一些殘缺的、如同星辰軌跡般的線條。
「聖殿信物?」趙飛摩挲著令牌殘片,感受著上麵殘留的微弱古老氣息,將其鄭重收起。這可能是尋找失落聖殿的重要線索。
做完這一切,趙飛帶著洛璃走出石室。熊奎已經將礦區初步穩定下來,傷員得到了簡單的救治,屍體也被清理。雖然損失慘重,但倖存者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大人,接下來我們……」熊奎恭敬請示。雷蟒雖然重傷敗逃,但黑石寨根基仍在,隨時可能捲土重來,此地絕非久留之地。
趙飛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東北方向:「此地不宜久留。熊奎,挑選五名絕對忠誠、身手敏捷的弟兄。其他人……」他看向那些惶恐不安的俘虜和普通寨兵,「願意離開的,分發些食物和低階煞石,自行散去。願意跟著走的,需立下心魔血誓,永不背叛。」
他需要一支精乾、可靠的核心隊伍。帶著所有俘虜和傷員在危機四伏的黑風嶺深處行動,無異於自尋死路。
「屬下明白!」熊奎立刻去辦。
很快,五名眼神堅毅、實力在煉氣後期到築基初期不等的寨兵被挑選出來,毫不猶豫地立下心魔血誓效忠趙飛。其餘大部分俘虜和寨兵選擇領了物資離開,隻有少數幾個無牽無掛、對趙飛充滿感激的俘虜選擇了跟隨。
趙飛將礦區庫房內所有蘊含精純煞氣的礦石、藥材,尤其是剩餘的暗金紋煞石全部收入儲物袋(他之前隱藏了擁有儲物法寶的事實)。同時,他也讓熊奎將能帶走的武器、食物、飲水等物資儘量分發下去。
「目標,風蝕石林。」趙飛指向東北方向。根據熊奎之前的情報,那裡地形複雜,煞氣相對稀薄,是暫時休整和擺脫追兵的理想地點。而且,他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那「失落聖殿」的線索,或許就在石林深處。
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趙飛帶著洛璃,身後跟著熊奎等六名心腹精銳,離開了這片充滿血腥、陰謀和短暫奇跡的黑石寨礦區,踏入了茫茫黑風嶺深處那更加濃鬱的煞氣迷霧之中。
洛璃緊跟在趙飛身側,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沉穩氣息,看著前方未知的險途,心中卻沒有太多恐懼,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對未來的隱約期待。她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落在趙飛挺拔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