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李正源和李青璿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趙飛。陳玉龍則是麵露得意,以為趙飛是怕了,在幫自己說話。
趙飛繼續道:「婚姻大事,確需鄭重,講究你情我願,更需擇取良辰吉日,方顯誠心,也合天道人倫。陳少爺這般倉促下聘,既失禮數,也顯得誠意不足。不如這樣,李家主可暫且收下聘禮,但婚期之事,需請高人卜算吉日,從容籌備。如此,既全了兩家顏麵,也顯得陳少爺對李小姐的重視。不知李家主意下如何?」
李正源何等人物,瞬間明白了趙飛的用意!這是緩兵之計!假意應承,但以「擇取吉日、從容籌備」為由,拖延時間!隻要拖上一段時間,或許……或許趙道友的傷勢就能恢複得更多,局麵或有轉機!即便最終無法,也能多些時間籌謀退路。
陳玉龍卻聽得眉頭大皺。他今日前來,就是奉了父親儘快拿下李家的命令,最好能當場逼婚成功。拖延時間?夜長夢多!
「擇取吉日?何須如此麻煩!」陳玉龍不耐煩道,「下月初八便是黃道吉日,我看就定在那日!」
「下月初八?」趙飛搖頭,「太過倉促。李家嫁女,豈能如此草率?至少也需三月時間準備。況且,真仙之家結親,更應隆重,遍邀賓朋,昭告四方,方顯氣派。若匆匆成禮,豈不惹人笑話,說陳家不懂禮數,怠慢親家?陳少爺,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趙飛的話句句在理,又抬高了陳家的身份,讓陳玉龍一時難以反駁。他若堅持倉促成婚,反倒顯得陳家小氣急切,不夠體麵。
陳玉龍盯著趙飛,眼神陰晴不定。他總覺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夥不簡單,話裡話外都在為李家拖延。但他又看不出趙飛的深淺,對方那平靜無波的眼神,讓他心裡有些發毛。
「此事……我需稟明家父定奪。」陳玉龍最終哼了一聲,沒有當場答應。他雖紈絝,但也知道輕重,涉及婚期和可能存在的變數,他不敢擅自做主。
「理當如此。」趙飛點頭,隨即又淡淡補充了一句,「對了,還請陳少爺轉告令尊,李家雖小,亦有風骨。通家之好,貴在誠心,若一味以勢壓人,恐怕好事也要變成壞事了。言儘於此,陳少爺請便。」
這話不卑不亢,隱隱帶著一絲警告。
陳玉龍臉色變了變,深深看了趙飛一眼,似乎要將他的模樣記住。然後一拂袖,對護衛道:「我們走!」竟連那些「聘禮」也不管了,帶著人轉身離去。
見陳家的人離開,廳中李家族人這才鬆了口氣,但心情依舊沉重。
李正源連忙走到趙飛麵前,深深一揖:「多謝趙道友解圍!若非道友機智,今日之事恐難善了。」
李青璿也盈盈一禮,美眸中滿是感激和後怕:「多謝趙前輩。」
趙飛扶起李正源,道:「李家主不必多禮,此法也隻是權宜之計,拖延些時日罷了。陳家不會善罷甘休,最多三兩日,必有回複。我們必須利用這段時間,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