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石壁裂縫,眼前景象豁然開朗。並非亭台樓閣,而是一片巍峨聳立、如同無數利劍直插雲霄的陡峭山峰。每一座山峰都散發著淩厲的劍意,屬性各異,或熾熱如陽,或冰冷如月,或厚重如土,或迅疾如風……這裡,便是天劍宗的根基——萬劍峰!
趙飛能感覺到,一道冰冷而銳利的目光,自最高的那座、通體瑩白、散發著純粹破滅劍意的山峰之巔落下,牢牢鎖定著自己。
他無需指引,身形化作劍光,朝著那座最高的劍峰飛去。
峰頂平坦如鏡,方圓不過數丈,除了中央一塊光滑的青色巨石,空無一物。巨石之上,盤坐著一人。
此人一身樸素的灰布長衫,長發隨意披散,麵容普通,看不出具體年紀,唯有一雙眼睛,明亮得如同最璀璨的星辰,又彷彿蘊含著無儘的劍之法則,目光所及,虛空都似乎要被切割開來。他周身沒有任何強大的氣息流露,但坐在那裡,就彷彿是整個萬劍峰,乃至整個天劍星所有劍意的源頭與核心!
他,便是天劍宗宗主,人稱「劍癡」的絕世劍修——獨孤無我!
趙飛落在峰頂,對著那青石上的身影,鄭重一禮:「晚輩趙飛,拜見獨孤前輩!」
獨孤無我並未回應,那雙星辰般的眸子,隻是死死地盯著趙飛,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連同他的劍意、他的神魂都剖析透徹。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幾分之前的漠然,多了幾分探究:「你的劍意,非此界所有。蘊含秩序,界定清濁,近乎於道……是何傳承?」
他一開口,不問來意,不問身份,隻問劍道傳承,果然不愧「劍癡」之名。
趙飛心中早有準備,坦然道:「晚輩機緣巧合,在一秘境得部分劍道傳承,此乃《開天七劍訣》之太初劍意。」
「秘境傳承?開天七劍訣?」獨孤無我眼中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種純粹的、對至高劍道的渴望與熾熱,「難道是……仙界劍訣?!難怪……難怪有如此意境!」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一股無形的劍意衝天而起,攪動風雲,語氣帶著一絲急切:「施展給老夫看!完整的太初之劍!」
趙飛苦笑搖頭:「前輩見諒,晚輩修為低微,對此劍訣領悟尚淺,遠未至圓滿,更遑論後續劍式。且晚輩此次前來,並非隻為論劍。」這是宇浩仙尊的傳承,趙飛必然不會輕易將其完整劍意展示於人,隻能如此托詞。
他將之前對搬山老祖所言,關於玄璣叛族、魔族入侵、鎮天長老等人被困被救等事,再次簡明扼要地陳述了一遍,最後道:「……如今人族危在旦夕,晚輩受諸位前輩所托,特來請前輩出山,共抗魔劫!以前輩之能,若願出手,必能極大振奮人心,斬妖除魔!」
然而,獨孤無我聽完後,眼中的熾熱迅速冷卻,重新恢複了那種冰冷的漠然,他緩緩坐回青石,淡淡道:「玄璣叛族,魔族入侵,與人何乾?與劍何乾?世間紛擾,不過過眼雲煙,唯有手中之劍,心中之道,方是永恒。你走吧,莫要擾我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