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搬山老祖連珠炮似的追問,以及那如同實質般壓迫而來的目光,趙飛神色不變,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和盤托出。
「前輩明鑒。晚輩確於不久前,潛入紫微星萬星盟總部,從鎮魔天牢中救出了鎮天長老、玉衡副盟主、青蘭殿主、天樞閣主等十餘人。」
他語氣沉凝,將玄璣如何勾結魔族,如何排除異己,如何對外宣稱盟主閉關實則盟主可能已去渡飛升雷劫生死未卜,以及魔族繞開域外戰場防線、在人族腹地建立秘密傳送門等驚天秘聞,一一詳細道來。
隨著趙飛的敘述,搬山老祖臉上的震驚之色逐漸被凝重和憤怒所取代。他那岩石般的麵容上,青筋微微跳動,周身散發出的重力場時而暴漲,時而收斂,顯示出內心的劇烈波動。
「……如今,鎮天長老等人雖已脫困,但傷勢極重,正在隱秘之地療養。晚輩受諸位前輩所托,攜帶信物,聯絡各方誌士,共商抗魔大計。」趙飛最後說道,並抬手在空中勾勒出鎮天長老獨有的戰意印記虛影,「此乃鎮天長老托晚輩帶給前輩的信物與口信,虛影言道:「搬山老鬼,欠老夫的那條命,該還了!人族存亡,在此一舉,莫要做那縮頭烏龜!」
聽到鎮天長老這熟悉的、帶著激將意味的口信,搬山老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發出一聲如同悶雷般的低吼:「放屁!鎮天老兒,自己沒本事被人關起來,還有臉來激老子!」
他猛地站起身,那千丈石山都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震顫。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趙飛,目光銳利如刀:「小子,你空口白牙,所說之事太過驚人!可有實證?!僅憑一個印記和幾句口信,就想讓老夫相信你,並捲入這天大的漩渦之中?」
趙飛早就料到對方會有此一問。他心念一動,焚天造化鼎的虛影在身後一閃而逝,雖然隻是一瞬,但那蘊含的洪荒氣息和混沌道韻,卻讓搬山老祖瞳孔再次一縮。
「晚輩潛入紫微星,與玄璣麾下八位渡劫強者激戰,斬殺三人,最終憑藉此鼎帶著諸位前輩遁走。此事,想必以前輩之能,稍加打探,不難驗證。」趙飛語氣平靜,卻帶著強大的自信,「至於魔族傳送門之事,晚輩麾下暗衛已掌握部分據點位置,若前輩不信,可親自前往查探。」
他看著搬山老祖,聲音鏗鏘:「前輩,玄璣叛族,引狼入室,魔族兵鋒已深入我人族腹地!域外戰場防線形同虛設!此乃傾族之禍,絕非宗門恩怨!若我等再不聯合,待魔族站穩腳跟,大軍壓境,屆時,即便前輩修為通天,又能獨善其身否?這巨石星域,這巨靈星,難道能倖免於難?」
一番話語,如同重錘,敲擊在搬山老祖心頭。他臉色變幻不定,顯然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他性情古怪,不喜約束,更不願輕易捲入紛爭。但趙飛所言,關乎種族存亡,更是老友以性命相托……
他沉默良久,整個地下空間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最終,搬山老祖重重地坐回石山之上,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那歎息聲中充滿了無奈,卻又帶著一絲決絕:「罷了!罷了!鎮天老兒這混蛋,臨了還要拖老子下水!」
他看向趙飛,目光已然不同,帶著一絲認可與凝重:「小子,你很好!有膽識,有實力,更有擔當!鎮天他們,沒看錯人!」
「前輩的意思是?」趙飛心中微動。
搬山老祖大手一揮,聲如洪鐘:「回去告訴鎮天那老小子,他欠老子的酒,等他傷好了,必須加倍奉還!至於抗魔之事……老子答應了!不過,老子有自己的章程,不會完全聽你們調遣。但若魔族崽子敢來巨石星域撒野,或者你們需要老子這把老骨頭出力的時候,老子絕不會袖手旁觀!」
這已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結果!趙飛心中大喜,鄭重拱手:「多謝前輩深明大義!晚輩代鎮天長老,代億萬人族,謝過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