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之中,一場驚心動魄的追殺正在進行。
前方,趙飛化作的混沌流光,軌跡飄忽不定,時而直線狂飆,時而驟然轉折,甚至進行短距離的空間跳躍,試圖擺脫鎖定。
後方,五道顏色各異的遁光緊追不捨,如同跗骨之蛆。為首的渡劫中期修士臉色鐵青,不斷發出命令,另外四人則從不同方向包抄、攔截,各種遠距離攻擊神通如同流星雨般砸向趙飛,逼迫他不斷改變方向,消耗本就所剩無幾的真元。
「趙飛!你逃不掉!乖乖束手就擒,玄璣盟主或可饒你身後那些老家夥一命!」一名渡劫中期的魔族長老隔空怒吼,聲音如同魔雷滾滾。
趙飛根本不予理會,全力催動遁術。他肋下的傷口還在滲血,體內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那是過度催動力量和丹藥反噬的結果。但他眼神依舊堅定,腦海中飛速判斷著逃離路線。
他不敢往九黎星方向逃,那會將危險引向宗門。他隻能朝著記憶中人跡罕至、環境複雜的混亂星域方向遁去,希望能藉助那裡的複雜環境擺脫追兵。
然而,追兵顯然也看出了他的意圖,攻擊愈發密集,試圖將他逼離那個方向。
轟!
一道凝聚到極致的幽冥死光擦著趙飛的肩膀掠過,將他肩頭的衣衫和皮肉灼燒出一片焦黑。若非他關鍵時刻強行扭轉身形,這一擊足以重創他。
「這樣下去不行!」趙飛心中愈發沉重。他的速度已經開始減慢,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最多再有一炷香的時間,就會被徹底追上並包圍!
他看了一眼焚天造化鼎,鼎內眾人依舊在全力煉化藥力,氣息雖然平穩了一些,但遠未到能夠出手助戰的程度。
難道,真的要動用最後的手段,強行催動「化鴻蒙」雛形,與敵人同歸於儘嗎?
就在他心生絕望之際,前方一片隕石帶映入眼簾。那片隕石帶極其廣闊,內部充斥著狂暴的能量亂流和密集的空間裂縫,正是他之前想到的混亂星域邊緣!
希望就在前方!
看到那片混亂的隕石帶,趙飛精神一振,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個方向衝去。
「他想進入暴亂星海!阻止他!」為首的渡劫中期修士臉色一變,顯然對那片區域也有所忌憚。他雙手結印,一道橫跨數萬裡的巨大魔氣屏障瞬間在前方凝聚,試圖阻擋趙飛的去路。
另外四名渡劫強者也同時發力,各種禁錮神通、空間封鎖如同天羅地網,罩向趙飛。
前有屏障,後有追兵,左右皆是殺招!
趙飛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噴在開天劍上!劍身嗡鳴,混沌光華暴漲!
「太初之劍——給我開!」
他將殘餘的所有力量,連同部分本源,儘數灌注於這一劍之中!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清晰的混沌原色劍意斬出,並非攻向任何人,而是直直斬向那道橫亙在前方的魔氣屏障!
劍意過處,那蘊含著渡劫中期力量的魔氣屏障,彷彿遇到了剋星,其內部結構被強行「界定」、「梳理」,從堅固的壁壘,化為了鬆散無序的魔氣,然後被劍意一穿而過,轟然潰散!
噗!
強行催動超出負荷的力量,趙飛再次噴出大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氣息瞬間跌落穀底,連維持遁光都變得搖搖欲墜。
但他終究是衝破了這最後的阻礙!身形如同離弦之箭,一頭紮進了那片能量狂暴、隕石如雨的「暴亂星海」之中!
「追!」那五名渡劫強者見狀,雖然忌憚,但更不甘心就此放棄,稍一猶豫,也緊跟著衝入了隕石帶。
一進入暴亂星海,環境瞬間變得惡劣無比。巨大的隕石毫無規律地高速衝撞,能量風暴撕扯著一切,細密的空間裂縫時隱時現,吞噬著靠近的物質。
趙飛將殘存的神識發揮到極致,憑借著對能量波動和空間軌跡的敏銳感知,在隕石和風暴的縫隙中艱難穿梭,如同在刀尖上跳舞。這裡的惡劣環境,反而成了他最好的掩護。
身後的追兵則顯得狼狽了許多。他們不像趙飛對空間和能量如此敏感,也不具備混沌真元那種包容、同化狂暴能量的特性。不時有隕石撞向他們的護體神光,能量風暴乾擾著他們的神識鎖定,空間裂縫更是讓他們不得不小心避讓,速度大減。
一時間,竟然被趙飛逐漸拉開了距離!
「可惡!這鬼地方!」一名渡劫初期修士憤怒地一拳轟碎一塊撞來的巨大隕石,卻被爆炸的能量震得氣血翻騰。
「他撐不了多久!他傷勢極重,又耗費本源,隻要跟緊他,耗也能耗死他!」為首的修士咬牙切齒,死死鎖定著前方那道若隱若現的混沌流光。
一場在絕險之地的耐力與意誌的比拚,就此展開。
在暴亂星海中亡命穿梭了不知多久,趙飛感覺自己的意識都開始模糊,全憑一股不屈的意誌在支撐。他身上的丹藥幾乎已經耗儘,混沌真元也近乎枯竭,傷勢更是惡化到了極點。
但他始終沒有停下,憑借著對生機的渴望和保護鼎內眾人的責任,他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的隕石撞擊和空間裂縫,將追兵逐漸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