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持續,星空破碎。趙飛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衣袍已被鮮血浸透。他吞服的丹藥已經不知幾何,若非他丹道通神,身家豐厚,早已真元枯竭而亡。但即便如此,麵對兩位渡劫長老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他依舊險象環生。
裂空長老的空間神通神出鬼沒,時而凝聚空間之矛遠距離轟擊,時而製造空間牢籠限製他的移動。暗夜長老的陰影法則更是防不勝防,其本體彷彿不存在於這個空間,攻擊卻能從任何陰影中發出,神魂攻擊更是無孔不入,若非混沌珠守護,趙飛早已神魂重創。
「不能這樣下去!」趙飛心中焦急,他知道,久守必失。必須打破僵局,至少先解決掉一個!
他的目光鎖定了攻擊更為狂暴、身形也相對更容易捕捉的裂空長老!
機會隻有一次!
趙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長嘯一聲,體內混沌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海量的混沌真元毫無保留地爆發!
「焚天造化鼎!」
一尊古樸、散發著洪荒氣息的三足小鼎自他眉心飛出,見風即長,化作百丈巨鼎,鼎口朝下,噴吐出浩瀚的混沌氣流,如同天河倒卷,暫時將暗夜長老那無孔不入的陰影攻擊和神魂衝擊隔絕在外!這是他第一次在對敵中全力催動此鼎!
同時,他雙手握緊開天劍,將初步領悟的時空法則之力瘋狂注入其中。劍身嗡鳴,彷彿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時空……禁錮!」
他以自身對時空的淺薄理解,結合全部神魂之力,強行乾擾了裂空長老周身小範圍的時間流速與空間穩定!
裂空長老臉色一變,他感覺自己動作驟然變得遲緩,周圍的空間如同泥沼,撕裂空間變得異常困難!雖然這種禁錮極其短暫,可能隻有一瞬,但在這種級彆的戰鬥中,已是致命!
「就是現在!」
趙飛瞳孔中倒映出裂空長老那瞬間驚愕的麵容,開天劍上,那界定秩序、劃分清濁的太初意韻凝聚到了極致!
「太初之劍——斬!」
他沒有絲毫保留,這一劍,抽空了他剩餘的一半真元與心神!
一道無形無質,卻又彷彿蘊含宇宙生滅原點的劍意,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束縛,直接降臨在裂空長老的魔魂核心!
裂空長老臉上的驚愕凝固了。他感覺到一股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力量,並非毀滅,而是「界定」。界定他魔魂的存在與否,界定他生命痕跡的存續與否!
「不……可……」他能字尚未出口,他的魔魂,他的意識,他存在的一切痕跡,都在那太初劍意之下,被無聲無息地「界定」為——無!
裂空長老的身軀保持著驚愕的表情,動作僵在原地,然後,從腳開始,寸寸化為最細微的光點,消散在星空中,沒有爆炸,沒有慘叫,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寂靜。
一位渡劫初期的魔族長老,就此被徹底抹殺!
「裂空!」暗夜長老發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厲嘯!他萬萬沒想到,趙飛竟然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更沒想到,裂空會如此輕易地被斬殺!那究竟是什麼劍意?!
趁著暗夜長老因同伴隕落而心神劇震的刹那,焚天造化鼎的隔絕之力也到了極限。趙飛強忍著神魂與真元雙重透支帶來的眩暈感,猛地收回寶鼎,身形暴退,同時再次吞下兩枚丹藥。
此刻的他,狀態極差,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起伏不定,左肩的傷口還在汩汩流血。太初之劍的消耗太大了,即便有丹藥支撐,也讓他幾乎虛脫。
暗夜長老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幽暗的眸子死死盯住趙飛,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殺意與……一絲忌憚。
「好!很好!趙飛,你竟能殺裂空!本長老倒是小瞧了你!」暗夜長老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但如今,你已是強弩之末!本長老倒要看看,你還能使出幾次那般劍法!」
話音未落,暗夜長老周身陰影暴漲,整片星空彷彿都化為了他的領域——暗夜魔域!無儘的黑暗吞噬一切光線與感知,無數陰影生物在黑暗中凝聚,發出無聲的嘶吼,從四麵八方撲向趙飛。同時,更加強大、更加凝練的神魂衝擊,如同潮水般一**衝擊著趙飛的識海!
趙飛陷入了一片絕對的黑暗與死寂之中,視覺、神識幾乎完全失效,隻能憑借對危機的本能和虛空滑行艱難閃避,身上不斷新增新的傷口。混沌珠清輝狂閃,抵禦著神魂衝擊,但也顯得有些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