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趙飛緊鑼密鼓地重振宗門,加固防禦之時,遙遠的萬星盟總部,以及廣袤的人族疆域各處,暗流愈發洶湧。
萬星盟,天牢深處。
玄璣副盟主再次來到了鎮天長老的牢房前。與上次不同,他臉上那偽善的歎息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與急迫。
「鎮天,本座的耐心是有限的。」玄璣的聲音冰冷,「二皇子殿下已親自過問盟內事務,對如今的進度……很不滿意。」
鎮天長老被粗大的特製鎖鏈穿透身軀,氣息比之前更加微弱,但他聽到「二皇子」三個字,渾濁的眼眸中依舊爆發出驚人的恨意與譏諷,他艱難地抬起頭,沙啞道:「玄璣……你……你這魔族走狗……也配……提耐心?」
玄璣眼中戾氣一閃,強壓下立刻斃殺此獠的衝動,冷聲道:「冥頑不化!你以為靠著你們這些老骨頭硬撐,就能改變什麼嗎?認清現實吧!盟主他不會回來了!如今魔族大勢已成,席捲諸天在即!我萬星盟若想存續,唯有順勢而為!這纔是對盟內億萬弟子負責!」
他逼近一步,語氣帶著最後的「勸告」:「鎮天,你是聰明人,應當明白,頑抗到底,隻有死路一條!隻要你肯帶頭臣服,以往種種,本座皆可既往不咎,你依舊是我萬星盟的擎天長老!否則……」
「嗬……嗬嗬……」鎮天長老發出低沉而悲涼的笑聲,笑聲牽動傷口,讓他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一口口鮮血,「玄璣……你……你永遠不懂……何為……人族脊梁……我鎮天……寧可……神魂俱滅……也絕不……向魔類……屈膝……」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但那股不屈的意誌,卻如同烙印,深深刺痛著玄璣。
「好!好一個脊梁!」玄璣徹底失去了耐心,臉色鐵青,「那你就帶著你的脊梁,在這暗無天日的天牢裡,慢慢腐朽吧!本座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魔族的刑具硬!」
他拂袖轉身,對著牢外厲聲道:「給本座看緊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還有,將關押在此地的所有冥頑不靈者,每日刑訊加倍!本座要讓他們知道,違逆大勢的下場!」
命令傳下,天牢深處頓時響起了更加淒厲的悶哼與咒罵聲。那些被關押的、不肯屈服的長老和精英弟子,承受著非人的折磨,卻無人求饒。
玄璣陰沉著臉走出天牢,心中煩躁更甚。鎮天這些人的硬骨頭,如同卡在他喉嚨裡的魚刺。而二皇子允陌傳來的,限期半月徹底掌控萬星盟的命令,更讓他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看來,必須用些非常手段了……」玄璣眼中閃過一絲狠辣,他決定對那些依舊保持中立,或者態度曖昧的長老和勢力,采取更直接、更殘酷的清除或拉攏策略。
與此同時,在廣袤星海的某些角落,一些關於「天一門」、「趙飛」的名字,開始悄然流傳。
「聽說了嗎?黑煞星域那邊,有個叫天一門的宗門,竟然擋住了幽冥教和魔族的進攻,還反殺了兩位大乘期的強者!」
「真的假的?不是說魔族勢不可擋嗎?」
「千真萬確!據說是他們那個叫趙飛的門主,實力通天,力挽狂瀾!」
「趙飛?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不過,若此事為真,那豈不是說,魔族也並非不可戰勝?」
「慎言!慎言!如今局勢不明,小心禍從口出……」
這些流言如同星星之火,在絕望壓抑的人族疆域中悄然閃爍,給一些尚未完全淪陷,仍在苦苦支撐的勢力,帶來了一絲微弱的希望與遐想。
然而,更多的人,依舊在魔族的兵鋒與幽冥教的恐怖下瑟瑟發抖,或是像玄璣一樣,選擇了屈服與投靠。
風暴,正在醞釀。
通往黑煞星域的航道上,兩股隱晦而強大的魔氣,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撕裂星空,朝著九黎星的方向疾馳而去。暗夜長老與裂空長老,已然奉二皇子允陌之命,踏上了征途。
而在九黎星,經過連日不眠不休的改造,天一門的護宗大陣已然煥然一新,道道隱晦的符文在星辰光罩下流轉,散發出比以往更加厚重、更加玄奧的氣息。
趙飛站在主峰之巔,衣袍在星風中獵獵作響,他遙望著遠方漆黑的宇宙,彷彿能感受到那正急速逼近的恐怖威脅。
山雨欲來風滿樓。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