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揮手,大殿中央的冰台前方,憑空浮現出三幅巨大的冰畫卷軸。每一幅卷軸上都刻畫著無數流動的、閃爍著各色光芒的奇異符文和線條,它們不斷組合、分解、演變,散發出種種不同的法則波動,有冰之肅殺,有水之柔韌,有空間之玄妙,甚至隱約觸及一絲時間之無常。
「此乃本宮當年感悟天地法則,留下的三道法則之痕。」寒天仙子解釋道,「它們並非完整的功法神通,而是法則最本源的顯化。你需要在一日之內,從這三道法則之痕中,領悟出一種適合自己的神通雛形,並將其演示出來。」
趙飛目光落在三幅冰卷之上,心神瞬間被吸引。他能感覺到,這些法則之痕蘊含的道韻極其高深,遠超他目前對法則的理解。尤其是中間那幅,似乎同時涉及了水、冰、空間三種法則的融合變化,玄奧異常。
他沒有急著選擇,而是閉上眼睛,神識緩緩探出,如同輕柔的觸手,分彆接觸三幅法則之痕,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獨特韻律。
左側的,以冰之法則為主,極寒中蘊含著絕對的靜止與毀滅。
右側的,以水之法則為主,看似至柔,實則暗流洶湧,變化無窮。
中間的,最為複雜,水、冰、空間交織,彷彿在演繹著一種凍結虛空、演化世界的景象。
時間一點點流逝。趙飛沉浸在對法則的感悟之中,時而眉頭緊鎖,時而麵露恍然。識海中,混沌珠靜靜旋轉,灑下清輝,讓他的悟性在短時間內提升到了極致。
寒天仙子殘魂靜靜地懸浮在冰台上,注視著趙飛。她那冰冷的眼眸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貪婪與期待,悄然閃過。她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的悟性極其驚人,神魂本質更是特殊,蘊含著一種連她都看不透的底蘊。這具肉身,這道神魂,簡直是完美的容器……
數個時辰後,趙飛猛地睜開了雙眼,目光落在了中間那幅最複雜的法則之痕上。他伸出右手,指尖混沌真元流轉,依循著那玄奧的軌跡,緩緩在虛空中劃動。
起初,他的動作表現得生澀而緩慢,但隨著對法則理解的加深,動作越來越流暢。漸漸地,他指尖過處,寒氣凝聚,空間微微扭曲,一朵由極致寒氣與空間之力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冰晶蓮花,緩緩在他掌心成型。
這蓮花看似美麗,卻散發著極其危險的氣息,花瓣邊緣,空間都呈現出細微的褶皺。
「凝虛成冰,涉足空間……不錯,短短數個時辰,竟能從那『冰虛痕』中領悟出此法,你的悟性,確實超乎本宮預料。」寒天仙子殘魂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真正的讚歎。
趙飛散去掌心中的冰蓮,謙遜道:「前輩謬讚,晚輩隻是偶有所得。」
「不必過謙。」寒天仙子語氣依舊平淡,「第二考,通過。接下來,是最後一考,也是最重要的一考——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