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看,這座名為「寒天宮」的冰晶宮殿愈發顯得巍峨肅穆。它通體由一種深藍色的萬載玄冰構築而成,冰層剔透,隱約可見內部交織的天然道紋,散發著永恒不化的極寒之意。宮殿高達百丈,飛簷鬥拱皆由冰淩凝成,巧奪天工。那緊閉的殿門亦是玄冰所鑄,光滑如鏡,映照出趙飛的身影。
殿門上方,「寒天宮」三個古老篆字銀鉤鐵畫,每一筆都彷彿蘊含著極寒的劍意,直視之下,竟讓趙飛的神魂都感到一絲微涼。
「好強的劍意殘留……」趙飛心中凜然,這三個字恐怕是此宮主人以無上修為親手刻下,曆經數萬年歲月,其韻不散。他能感覺到,這座宮殿本身,就是一件了不得的寶物。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靈氣,運轉混沌真元護住周身,緩緩伸手推向那玄冰殿門。入手處並非想象中的堅硬冰冷,反而傳來一股柔和的阻力,如同按在堅韌的水幕之上。
「闖入者,止步。」
一個清冷、縹緲,彷彿自萬古冰原傳來的女子聲音,突兀地在趙飛腦海中響起。這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飛動作一頓,收回手,對著殿門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說道:「晚輩趙飛,誤入此地,若有打擾,還望前輩海涵。」他神識掃過四周,卻無法鎖定聲音的來源,彷彿這聲音是直接作用於他的意識。
「誤入?」那清冷的女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能破開深藍之眼外圍禁製,抵達寒天宮前,豈是誤入二字可以解釋?」
隨著話音,一股遠超合道、赫然達到渡劫期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冰山,轟然從宮殿內部降臨,籠罩在趙飛身上!這股威壓冰冷、純粹,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透。
趙飛身軀微微一沉,腳下藍玉地麵瞬間蔓延開無數細密的裂紋。他悶哼一聲,體內混沌真元奔騰如江河,大乘中期巔峰的氣息全力爆發,周身灰色氣流流轉,硬生生頂住了這股威壓,身形依舊挺得筆直。
「咦?」那女聲發出一聲輕咦,似乎對趙飛能抵擋她的威壓感到些許意外,「大乘期?根基倒是紮實得不可思議,法力精純程度,遠超尋常大乘後期,甚至接近渡劫初期。小子,你修煉的是何種功法?」
趙飛心中警惕,麵上卻不動聲色:「晚輩所修功法乃是偶然所得,無名無姓。前輩既在此清修,晚輩這便離去。」他故意示弱,想試探對方的態度。
「離去?」女聲語氣淡漠,「既然來了,便是緣分。本宮寂寥數萬載,難得有人能抵達此地。進來吧,讓本宮看看,你是何等驚才絕豔之輩,竟能尋到此地。」
話音落下,那玄冰殿門上的水幕般阻力悄然消失,伴隨著一陣低沉的轟鳴,沉重的殿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一條深邃的、彌漫著氤氳寒氣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