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岩山脈的苦寒日子一天天過去,古神宗眾人依靠著開采劣質赤火晶和采集石髓草,勉強維持著最低限度的修煉與恢複。然而,資源的匱乏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讓每個人的心頭都沉甸甸的。
這一日,幾名古神宗弟子照例在山穀外圍尋找石髓草。他們小心翼翼,儘量避開可能引起爭端的地方。然而,麻煩還是找上門來。
一隊約七八人的烈陽宗弟子,駕馭著飛劍,大搖大擺地闖入這片被他們視為「垃圾堆」的區域。為首一名錦衣青年,修為在結丹中期,神態倨傲,正是烈陽宗一位內門長老的孫子,名叫火煬。他平日裡就喜歡帶著跟班在宗門勢力邊緣耀武揚威。
「喲?這不是那群從窮鄉僻壤逃難來的家夥嗎?怎麼,還在我們烈陽宗施捨的這塊破地上刨食呢?」火煬陰陽怪氣地笑道,目光掃過古神宗弟子手中那幾株品相不佳的石髓草,充滿了鄙夷。
古神宗弟子中,一位名叫林浩的結丹初期弟子忍不住反駁道:「此地乃無主荒山,我等自食其力,何來施捨之說?」
「無主?」火煬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臉色一沉,「整個赤岩山脈都是我烈陽宗的地盤!你們在這裡采集,就是偷竊!把你們今天采到的東西,還有身上的儲物袋,都給本少爺交出來!否則,哼!」
他身後那些跟班弟子也紛紛鼓譟起來,隱隱將幾名古神宗弟子圍住,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林浩等人又驚又怒,他們修為本就不如對方,人數也處於劣勢。但宗門的尊嚴和好不容易得來的資源,豈能輕易交出?
就在雙方僵持,火煬臉上露出不耐煩,準備用強之時,一個平靜的聲音淡淡響起:
「何事喧嘩?」
隻見趙飛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不遠處的一塊赤岩上,負手而立,目光平淡地看著這邊。他沒有釋放任何氣息,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彷彿與周圍的天地融為一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沉。
火煬被這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待看清趙飛麵容普通,氣息不顯,以為是古神宗哪個普通管事,頓時惱羞成怒:「你又是什麼東西?敢管本少爺的閒事?識相的就滾開!」
趙飛看都未看他,目光落在林浩身上:「怎麼回事?」
林浩連忙將事情經過簡要說了一遍。
趙飛聽完,這才將目光轉向火煬,依舊平淡:「此地既非你烈陽宗明令禁入之所,采集無主之物,何來偷竊一說?帶著你的人,離開。」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火煬何曾受過這等輕視,尤其是在自己地盤上,被一個「無名小卒」如此對待?他勃然大怒:「找死!給我拿下他!」
他身後兩名結丹後期的跟班立刻獰笑著撲向趙飛,手中飛劍燃起烈焰。
趙飛甚至沒有動,隻是目光微微一凝。
一股無形無質,卻沉重如山嶽、浩瀚如星海般的威壓,如同潮水般,以他為中心,無聲地彌漫開來!
那兩名撲來的結丹後期弟子,身形猛地一僵,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前衝之勢戛然而止!他們臉上的獰笑瞬間化為極致的驚恐,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碾壓在他們的神魂之上,體內奔騰的真元瞬間凝固,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眼中充滿了恐懼與哀求!
而首當其衝的火煬,更是感覺彷彿整個天地都向他壓了下來!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竟「噗通」一聲癱坐在地,渾身瑟瑟發抖,連抬頭看趙飛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他感覺自己就像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碾碎!
這……這是什麼修為?!元嬰?化神?不!絕對不止!他爺爺,那位化神後期的長老,也絕無如此恐怖的威壓!
趙飛甚至沒有特意針對他們,隻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一絲屬於大乘修士的威嚴。他看了一眼神魂幾乎崩潰的幾人,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滾。」
聲音依舊平淡,卻如同驚雷炸響在火煬等人神魂深處。
那兩名結丹後期弟子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後退,拉起癱軟的火煬,頭也不回地,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狼狽逃竄,連飛劍都忘了駕馭,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山穀儘頭。
直到他們消失,趙飛才緩緩收斂了那絲威壓。
林浩等幾名古神宗弟子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充滿了震撼與敬畏。他們知道趙門主很強,卻沒想到強到如此地步!僅僅一個眼神,一絲氣息,就讓結丹修士心神崩潰!
「回去吧。」趙飛對林浩等人說了一句,身形便再次無聲無息地消失。
幾名弟子麵麵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激動。有趙門主在,他們似乎……並非毫無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