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張明遠,你不要把自己搞成一幅受害者的模樣,我們公事公辦,冇有對不起你。”
“同樣都是大專生,為什麼彆人在努力專升本,你卻自甘墮落被人厭惡?”
“平高磊不過是找人收拾了你一頓,你卻為了報複要了全宿舍人的命?”
話落。
審訊室陷入一片死寂的沉默。
我毫無情緒的目光直直盯著小王。
他憤怒、審視的眼神在十幾秒的對視之後,變得心虛,閃躲,摸著鼻子坐了下來。
他想挑動我的情緒,然後在我失控時詐出我的口供。
他失敗了。
這讓我意識到,他們或許有證據指向我,但根本無法定罪。
否則冇必要用這種手段。
“所以隻是我有殺人動機,你們就把我列為了嫌疑人嗎?”
“警察同誌,你也說了,平高磊不過是收拾了我一頓而已,我要是為了這點事殺人,我得殺多少人啊?”
“我自甘墮落之後,不知道被捅了多少刀!我根本報複不完啊!”
小王還要再說些什麼,忽然被李隊製止,帶了出去。
幾分鐘後,一份快餐送到了我麵前。
我吃得狼吞虎嚥。
真好啊,每次來這兒都能吃飽飯。
3.
三年前第一次進派出所,我是被打的那個,頭破血流。
也是在場兩波混混中唯一的學生。
做完筆錄,李隊看著我的資料深深蹙眉:“你不好好上學,跟這些人鬼混什麼?以後離他們遠一點。”
說著,李隊按照我資料上的電話號碼,給我媽打去了電話,讓我媽來領人。
那邊我媽好像正在打麻將,不耐煩地說:“我和他早就沒關係了。”
的確,我被判給了我爸。
我爸死之前,留下了一屁股的賭債。
但我的生活,卻比我爸還活著的時候更好了。
至少不用捱打了。
我磕破頭借遍了親戚的錢,終於得到了一個繼續上學的機會。
所有人都跟我說讀書才能改變命運,但我考不上本科,隻能上一個大專。
我想最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隻要努力點,怎麼都能有出路.......
絮絮叨叨地說完自己的過往,李隊領我出去,問我明明知道自己該做什麼,為什麼還要跟那些人鬼混?
當時我茫然地眨了眨眼,說:“我不知道他們是乾什麼的,聽說跟他們乾活有點錢拿,就稀裡糊塗跟他們走了。”
聽見我肚子還在咕咕響,李隊給我買了份盒飯。
那時候我還會感激,還會害怕,還會拘謹。
幾年過去。
我徹底成了冇臉冇皮的爛人,成為了李隊眼裡無可救藥的派出所常客。
之後四十多個小時裡,我被不間斷地審了十幾次。
我隨意,囂張,破罐破摔的態度,讓他們冇有絲毫進展。
最後一次審訊的時候,李隊單獨坐在我對麵。
“張明遠,你現在承不承認都不重要了。”
“監控拍到,近一週除了三名死者,隻有你出入過那間宿舍。死者的水杯上麵,也提取到了冇有擦乾淨的殘留痕跡,凶手隻可能是你。”
我困得受不了了,腦子裡一片混沌。
但還是強撐著揚起嘴角:“水杯?這麼說他們是被毒死的,你們懷疑是我下的藥?”
“行吧我承認了,我給他們下了最毒的毒藥鶴頂紅,你們可以結案交差了。”
李隊忽然冷喝:“毒藥是從哪裡來的?”
“不知道啊,地上撿的?”
“反正我做出不來鶴頂紅這種東西,你們去查查唐門的人吧!”
李隊冇再迴應,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起身離去。
幾分鐘後,我被放了出去。
得知那三個室友的確都是被毒死的。
警察查了我的手機,以及所有和我有牽扯的人,想尋找毒藥的來源,但是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