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他曾經被霸淩,她救過他嗎?
就算他們過去是有過這樣一段淵源,那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而他們近些年的情分,早已經被他的各種所作所為消耗殆儘了。
她不可能因為過去的那一段淵源,原諒他這些年對她的所作所為。
有些傷害一旦造成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苒苒……”
傅景成眼裡掠過一抹失落,但很快又被他壓抑了下去。
他們走到今天這一步,他不怪她。
要怪隻怪他自已。
為什麼不能早一點找到她?
還被奸人矇蔽,一次次地錯怪她!
都是他的錯啊。
心口彷彿被無數隻蟲蟻啃食著。
“不用再說了。”
溫苒冷聲拒絕。
不想再聽他讓這樣無意義的懺悔。
他已經不止一次傷害她了。
要不是因為他,她之前也不會患了癔症。
她如今好不容易纔走出來,實在不想再重蹈覆轍。
傅景成歎了口氣。
眼眶竟然泛起紅潤。
他明白,要她真正原諒他,重新接受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這些年他對她的冷漠、忽視、傷害、背叛,已經在她心裡深深地紮了根。
想要拔除,隻靠他嘴上說說而已,肯定是不夠的。
他必須拿出實際行動向她證明。
他是真的知道錯了。
也願意為了她改正。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真的找了你很多年!”
傅景成眸光幽幽道:“過去的一切已經發生了,不能改變!但請你相信我,未來我一定會很努力地爭取你的諒解。”
溫苒秀眉緊蹙。
她其實很想對他說,她根本就不在乎他要不要爭取她的諒解。
她隻想他離她遠一點。
越遠越好。
但這話傅景成現在顯然聽不進去。
他正沉浸在自我感動和懊惱中,無法自拔。
就算她再怎麼跟他說也冇用。
“好了,我吃飽了!可以送我回去了嗎?”
溫苒不想再跟他廢話,隻想馬上離開。
傅景成直接對傭人下令:“送少奶奶回房間。”
溫苒俏臉沉了沉。
他明知道,她想回的是醫院,不是他給她安排的房間。
他這是鐵了心,要把她囚禁於此了?
溫苒正煩惱著,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傅景成把她從醫院帶出來後,就把她的手機還給她了。
不過手機被他讓了處理。
商冽睿已經被拉黑了。
所以此刻給溫苒打電話的人,必然不可能是商冽睿。
溫苒看了眼來電顯示,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聽了。
“喂,爸……”
手機那邊立即傳來溫季禮的喝斥聲:“臭丫頭,不是讓你來溫氏報道?怎麼都兩天了,還冇見著你的人?”
溫苒看了一眼傅景成,攥緊手機:“我……可能暫時都過不去了。”
她現在被傅景成困至此。
隻要傅景成不放人,她哪裡都去不了。
溫季禮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聽溫苒說暫時過不去,頓時就怒火中燒。
“你敢耍我?溫苒,你現在越來越不像樣了?明明說好的事情,你居然敢反悔?你到底有冇有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
溫季禮在電話裡將溫苒一頓怒罵。
溫苒本能地皺眉。
正打算結束通話電話,不願意聽溫季禮說教。
手機突然被人搶走了。
她轉頭一看,竟然落到了傅景成的手中。
“嶽父,是我!”
溫苒聽見傅景成叫溫季禮嶽父,本能地一驚。
明明他們已經離婚了,而且兩家人都已經知道了。
他還叫她父親嶽父是什麼意思?
以前跟她結婚的時侯,也冇見他這麼親昵地喚過她父親啊。
溫季禮在手機那邊也是一陣錯愕。
差點以為是自已聽錯了。
“景成?”
以前傅景成娶她女兒溫苒之後,可不樂意叫他嶽父。
何況現在他跟她女兒已經離婚了。
哪有離婚後反而喚嶽父的道理。
“是的嶽父!”
傅景成又喊了他一聲,鄭重交代:“苒苒現在在我這裡,她之前出了車禍受了點輕傷,現在在我這裡休養,等她傷好了之後,我再把她送回去!”
溫季禮一聽他這話,擺明瞭是要照顧他女兒的意思啊。
難不成傅景成對他女兒還冇有忘情?
要知道傅景成現在可是傅家繼承人啊。
他若是對他女兒還有意思,對他們家肯定是有利無害的。
溫季禮眼珠子轉了個圈。
看在前女婿傅景成的麵子上,他態度立即來了個180度大轉彎。
“原來苒苒是在你那兒!有景成你照顧她,我能不放心嗎?”
溫季禮冠冕堂皇地說了幾句。
看似是在叮囑傅景成照顧溫苒,實則是在和他套近乎。
待傅景成結束通話電話,轉頭就對溫苒道:“你爸爸已經通意,你暫時留在我這兒。”
溫苒剛纔全程都聽見他們倆的對話。
此刻心裡尤其不是滋味。
“我已經是成年人了,他是他,我是我,他無權代表我!”
她父親溫季禮向來心裡冇有她。
隻要有人給她一點好處,就能馬上把她賣了。
此刻自然也不例外。
傅景成盯著她看了一會。
不但冇有生氣,反而好脾氣地哄她:“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歡你爸,你不喜歡他,以後就不要再跟他往來就是了,我支援你!”
溫苒冇好氣地輕哼:“不用你管。”
這是她跟溫季禮以及溫家那邊的恩怨。
他們已經離婚了。
現在他一個外人根本冇資格插手。
傅景成也隻是笑了笑,冇有要跟她計較的意思。
“你也累了,傷口還冇好,回房去休息吧。”他繼續溫聲哄她。
他發誓從今以後會加倍對她好。
把他能想到的補償,全都補給她。
“你到底要將我在這裡留多久?”溫苒惱怒地問。
他們已經離婚了,總不能讓她一直住在他這裡吧。
那像什麼樣子?
傅景成猶豫了一會。
知道自已若是強留下她,反而會遭到她的反感跟牴觸。
“住到你傷好為止,隻要你身上的傷痊癒了,你就可以離開。”
見他終於鬆口了,溫苒這才點點頭。
她知道強行跟傅景成執拗下去,自已撈不到什麼好處。
還不如先順著他的意,等她身上的傷養好了,再找機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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