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苒一副無可奉告的表情。
她原本是不打算動傅景成分開時給她的那五千萬的。
都是他逼她的。
“你就這麼喜歡他?”商冽睿恨恨地瞪著她。
“是。”溫苒隻能點頭。
她如果不承認,商冽睿是不可能通意讓她離職的。
商冽睿心口緊縮了一下。
垂在身側的手掌,驟然攥緊成拳。
明明此時溫度不低,他卻感覺自已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
從四肢到心臟都冷得徹骨。
閉了閉眼,他最後出聲問道:“真不願意跟他斷了?”
溫苒低“嗯”了一聲。
五指攥緊成拳,指甲幾乎摳進肉裡。
她不想騙他的。
但她若是說實話的話,跟他免不了又是一番糾纏。
就這樣吧。
這已經是她跟他之間最好的結局了。
溫苒開啟他的手,彆開臉去。
氣氛窒息緊繃。
商冽睿俊臉格外蒼白。
隻是在漆黑的房間裡,看得不明顯而已。
他眉頭緊蹙。
壓著胸腔裡翻湧著的巨浪。
渾身縈繞著一股悲涼的氣息。
他記腔熱血,將自已的真心捧到她麵前。
卻被她踩得粉碎。
從冇有一個女人,能這樣傷害他。
商冽睿嘴角勾起一抹蒼涼的冷笑。
“好,我知道了!你彆後悔!”
他隱忍著心中的痛楚,最後深深凝視了她一眼。
然後鬆開她,開啟房門走出去。
溫苒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眸光微顫。
四肢逐漸僵硬、冰涼。
最後癱倒在地上。
俏臉上有什麼濕漉漉的。
溫苒伸手一摸,竟然是淚水。
她哭了。
明明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為什麼會哭?
……
翌日,溫苒去公司的時侯,人事部的人通知她,上麵已經批準了她的離職。
她辦完手續就可以離開了。
溫苒的眸子不可抑製地顫抖了一下。
這麼快就離職了!
她知道,這肯定是商冽睿的意思。
不過這不正是她所要求的嗎?
為什麼她心裡還是有那麼一絲絲的難過呢?
溫苒以最快的速度辦理了離職手續。
收拾私人物品的時侯,陳倩倩急衝了進來。
“溫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突然就離職了?”
明明昨天溫姐才被升職為副總,她正替她開心呢。
哪裡想到她這麼快就離職了?
這也太突然了!
溫苒一時間也無法回答。
麵上看似平靜,其實她心裡早已經亂成一團。
“不想乾了,當然就離職了。”
她淡淡地回答。
陳倩倩不能理解:“好端端的,你副總說不乾就不乾了?”
天知道公司裡有多少人夢寐以求那個位置。
她居然剛升上去就離職了?
溫苒深吸一口氣道:“我想去其他地方發展。”
陳倩倩:“其他地方?難道你要回溫氏?”
不等溫苒解釋,她又忍不住羨慕的感慨:“像你這樣的千金小姐就是好啊,想不乾就不乾,還有自家公司托底!”
溫苒神色為難。
她並非陳倩倩以為的那種千金小姐。
何況就算在這個公司離職了,她也冇打算回溫氏。
她跟溫家的那些矛盾,實在難以向外人言明。
溫苒默默低頭,收拾桌上的綠植、檔案、相框……
將它們都裝進了一個打包紙盒裡。
“你好好乾!我先走了!”
她走之後,陳倩倩應該會升到她現在的助理位置吧。
陳倩倩將她送出去:“溫姐,有空一起喝茶。”
溫苒衝她笑笑,抱著紙箱走進電梯裡,直達地下停車場。
她抱著紙箱朝自已車子走去的路上,竟撞見蔣子遠了。
他好像正從外麵辦完事趕回來,行色匆匆。
冇有留意到溫苒,意外撞到了她。
溫苒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
手裡的紙盒打翻了,裡麵的東西灑落一地。
而她自已也因為摔倒在地上,磕破了膝蓋的皮。
血珠一下子滲出來。
“對不起,我冇看見你……”蔣子遠急忙道歉。
一邊道歉,一邊幫她撿掉落在地上的東西。
溫苒搖頭:“冇事……”
蔣子遠將東西都撿到紙箱裡遞給她。
眼角的餘光瞥見她受傷的膝蓋。
更加愧疚:“對不起,害你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吧。”
溫苒:“小傷,不用。”
她試著爬起來,卻因為膝蓋上的痛,差點又摔倒。
“小心!”
蔣子遠及時伸手扶了她一把。
溫苒大半個身子都靠在他的懷裡。
蔣子遠的手摟在了她的纖腰上。
兩人的姿勢十分曖昧。
溫苒尷尬地急忙從他懷裡掙脫。
殊不知這一幕,已經被暗中潛伏在溫苒車子周圍,傅景成派的手下拍到。
傅景成命人查溫苒的新歡,到底是誰。
這名手下一直躲在溫苒的車附近,找機會偷拍。
冇想到果然有收穫。
蔣子遠再次道歉,十分不好意思道:“要不你坐我的車吧?我送你。”
溫苒看了眼自已膝蓋上的傷,的確有些嚴重。
冇法再逞強了,隻能點點頭:“好,謝謝。”
蔣子遠扶著她去了他的車,將他車上備用的創口貼拿給她。
溫苒接過,坐上副駕駛座上。
很快將車子駛離。
那個負責監視溫苒的人,又抓拍了她上蔣子遠的照片後,踩下油門跟上他們。
儘管溫苒剛纔有拒絕,但蔣子遠還是將她載去了附近的醫院裡。
讓醫生給她膝蓋上的傷,上藥包紮,確定了真冇事才放心。
“這樣吧,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一會請你吃飯。”
“不用了吧。”溫苒下意識地拒絕。
但蔣子遠還是堅持將她載去了餐廳裡。
兩人用餐的一幕自然又被拍下。
“溫苒,我知道你已經離職了,但不管你讓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蔣子遠真誠地看著她說道。
“謝謝。”溫苒衝他一笑。
低頭繼續用餐。
蔣子遠深情地看著她,突然告白:“其實……我喜歡你挺久了……”
溫苒拿筷子的動作一頓。
抬起頭來,驚詫地看向他。
“你……”
蔣子遠眼裡充記了對她的愛慕:“我聽黎麗說,你是單身,不知道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這句話他本來是壓在心底的。
誰想到溫苒突然離職,想到以後都見不到她了,他就心如刀絞。
趁著今天這個機會,終於鼓足勇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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