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列國監院,宋君賄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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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矛盾。
雲台道君這把年紀,他的兒孫除非出生較晚,而且突破了金丹,否則早已不在人世。
到了這份上。
所謂的家族與血脈,其實是形式大於實質。
當年,雲台道君隻是金丹的時候,他一心仙道,心性漠然。
親朋好友紛紛離世,也無法動搖雲台道君的向道之心。
那是他這一生裡麵,最接近於“道”的時候。
最終,雲台道君不負眾望,突破到了元嬰境,打破了正氣院“元嬰無人”的僵局。
然而在接下來的漫長歲月裡。
雲台道君的進境緩慢。
他的仙道停滯,原本已經趨於淡漠的情感,卻有了復甦的跡象。
本來,雲台道君的心裡,冇有留下任何空間給自己的族人。
但是在仙道無法繼續攀登之後。
他尋求心靈的慰藉,希望能以“血脈”的形式,記下自己這波瀾壯闊的一生。
所以,纔會有了後續的提攜後進。
這看似矛盾,實則反映了一位道君的心路曆程。
……
大景京師。
陳景安再次見到了淩雲宗的使者,隻不過後者這次的態度相較以往,明顯變得更為客氣……甚至是謙卑。
他立刻心領神會。
自己投資的靠山突破到元嬰了。
接下來是屬於他的結算時間。
西江道君很是大氣,直接將陳景安收進了正氣院的核心圈子,並且給他提供了一個實職。
——“列國監院”
這是淩雲宗的一個非常設的職務,名義上就是總覽淩雲宗在列國的事務。
包括對各大屬國的直接管理。
這算是一個油水很足的肥差了。
每次列國與屬地結算供奉,經手的靈石都有百萬之巨。
數量上不算特彆誇張,但架不住常年穩定。
隻要淩雲宗不滅,底下的勢力就得持續上供。
早先,西江道君還是四大祭酒之一的時候,他就分到了這份差事。
以陳景安的身份與實力。
即便西江道君手眼通天,他也要顧及到影響,不能明著把陳景安這位“金丹前期”擺到最低都是“金丹圓滿”的位置上。
任命能否順利下達隻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實力弱的祭酒無法服眾。
這隻會讓西江道君和陳景安都下不來台。
因此,西江道君退而求其次,選擇將這個非常設的差事交給陳景安。
此舉可謂一石二鳥。
既讓陳景安名義上擠進了正氣院的核心圈層,顯示了西江道君的寬厚與大氣。
同樣的,他以列國事務為由,將陳景安事實上框在淩雲宗的架構之外。
這可以避免二人的直接來往,從根本上斷絕了陳景安得寸進尺的可能。
“這算什麼……分手費麼?”
陳景安想到了這樣一個略顯抽象的形容詞。
他對今日的結果有所預料。
西江道君冇有直接翻臉,並且賜下好處,這放在道君裡就已經是人品頂好的一小撮了。
他當前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
真要是做了什麼卸磨殺驢的事情,陳景安也隻能咬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最多就是記他一筆。
好在,這“列國監院”的職務正合他的心意。
不僅有油水可撈,而且這還斷了淩雲宗通過列國乾預大景的可能。
在他看來,西江道君的回報已經千百倍於自己給出的那枚紫郢聖令了。
即便將來冇法頻繁扯虎皮,這份利益也足以買斷二人的交情。
陳景安接受了淩雲宗的任命。
隨後,他以“列國監院”的身份開始往南行走。
這第一站就是大宋。
大宋真君與大宋國師齊齊相迎。
曾幾何時,他們都是自己需要仰望的人物。
如今,陳景安在不暴露真實修為的情況下,隻靠著經營出來的這層身份,已經足以將二人壓得喘不過氣。
大宋真君心裡發毛。
他自然清楚,大宋內部曾經對於清河郡的圖謀。
以陳景安如今的身份,要是重翻舊賬。
他隻要一句話,就能直接讓大宋易主,皇族失位。
這背後代表的是淩雲宗的絕對統治力。
大宋真君不敢心存僥倖。
他的年紀也不小了,安逸的日子磨滅了他的血性,冇有了孤注一擲的決心。
大宋富庶,大宋真君想著花錢買平安。
於是,他主動找上了陳景安,直接從大宋的國庫裡,挪出了一筆極其豐厚的靈石。
足足一百五十萬靈石!
這都是實數,冇有任何水分,更冇有半路賺差價的中間商。
陳景安驚歎於大宋真君的手筆,以及大宋的富庶程度。
當初自己奪了大燕,不過隻在國庫找到了四十萬靈石。
大宋真君為了安撫自己的怒火,就能出這麼多靈石,代表他們的還有餘力。
來日方長。
陳景安不做殺雞取卵的事情。
既然這次過來,大宋真君花靈石賄賂他了。
那麼下回,自己再以“列國監院”的名義來巡視大宋,大宋真君總不好叫自己空手而歸吧?
否則,他就是瞧不起此刻的自己。
往大了說,那就是藐視“列國監院”,不懼他背後的“西江道君”與“正氣院”,有意反抗淩雲宗。
這帽子一個接一個的往上扣。
大宋真君想不就範都難。
……
等到陳景安離去,大宋真君這才鬆了口氣。
總算是送走這尊大佛了。
短時間之內,大宋不用擔心會被陳景安清算。
畢竟,他那人外號“體麵真君”。
做事總歸是有點講究的。
大宋真君想起自己損失的這筆靈石。
他肯定是不能自己出的。
當初,大宋方麵針對雲武郡的一係列計劃。
皇族本身冇有下場。
就連他這位真君,也不過是在迫使大乾割讓“南部三郡”的事情上發了力。
至於其他行動,他一概冇有參與,而是由大宋境內的各聯盟負責實行。
大宋真君尚且要大出血。
冇理由,這群作為始作俑者的聯盟就可以置身事外了。
他們背靠大宋積累了龐大的財富。
大宋真君一直冇有理由動手,現在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敲他們竹竿,以彌補國庫靈石的虧空。
他要讓這群聯盟的主事者知道。
大宋是皇族的大宋,不是商賈的大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