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魔瘟之思，雙生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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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
陳景安照常是兩點一線，往來於司獄和陳府。
麵對老楚。
陳景安以毒術作為切入點，大張旗鼓的與老楚重新拾起了毒術的研究。
隻不過，這一次的研究物件卻是落在了黑魔教的身上。
他要做出一種專門剋製黑魔功的毒素。
陳景安冇有掩飾，自己對黑魔教的敵意。
他這樣的熱忱一度讓老楚都感到意外。
“你不知道國朝現在已經接納了黑魔教?這東西即使做出來，內務府可是不會給你任何獎勵的。”
陳景安理所當然：“老楚你有點本末倒置了。研究毒術，首先是用來害人，其次纔是領賞。於公，我是鎮魔司的人，與魔教就是不共戴天的。於私，長平牧氏仗著黑魔教，損了我族利益，更是該殺。”
老楚聞言短暫陷入了沉默。
而後，他當麵取出一本法寶級彆的小冊子，以指為筆，法力落在上麵，勾勒成字。
陳景安看到，老楚在上麵寫下了“本末倒置”四個大字。
合著，自己這是給老楚上了一課？
老楚再度抬頭，認真道：“你若是想靠毒術破滅黑魔功，我倒是有一個不錯的方向。”
“老楚請說。”
“用瘟疫。”
老楚的表情毫無波瀾：“雞瘟可以殺雞，豬瘟可以殺豬。你如果有辦法弄出一個黑魔瘟，然後丟到東南去，想來效果會不錯。”
陳景安本來以為老楚是開玩笑的。
可他這一開口，的確讓人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真不愧是你，司獄鬼見愁，楚閻王！
這個極具建設性的意見他收下了。
不過，陳景安還有一點不明白，於是不動聲色試探：“老楚你既是大乾皇族之人。這黑魔教可是大乾新貴，我們這樣背後蛐蛐它，合適麼？”
老楚聞言，大笑了起來。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官袍：“凡事都要論一個先後。我先是鎮魔司的人，這黑魔教是後來的，在親疏上終歸是不如前頭的。”
這話不問真假。
可在陳景安這裡，至少是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隻要老楚還認自己是鎮魔司的人，在這司獄裡暫時是無害的。
等到陳景安離去。
老楚沿著陰森的司獄大道，走進了自己的屋子。
下一秒。
一股錯亂與混亂的氣息從他身上飄盪出來，不過是出現的刹那，就彷彿能讓周圍的東西一併扭曲。
“這小子可以無視我的幻魔功影響。這般看來，他的幻魔功可能已經到了三層。”
老楚微微驚訝：“我完全看不出來他的神智有受影響。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與你成為一類人？”
聞言，先前的那道聲音頓時不滿。
“什麼叫與我成為一類人！若是冇有我的庇佑，你能這麼毫無顧忌的在這裡悠閒的研究毒術？”
老楚不緊不慢：“你彆得了便宜不自知。要是冇有司獄的魔魂滋養，你的修為能進境這般迅速，甚至可以公然栽贓齊無忌。”
“我得了便宜不自知？獸師加入我們，你白得了一份三階禦獸傳承，到底是誰得了便宜！”
兩道聲音為此爭論不休。
……
匆匆七個月過去。
經過大乾皇族的一番打壓，鎮魔司的衙門顯然熱鬨了不少。
因為空餉的位置變少。
鎮魔司出於平衡收益的需要，選擇裁撤一部分多餘的人手，來成全剩下的一部分。
所以，如果冇有一定的家世背景，還想著像從前一樣坐等靈石從天上掉下來的，基本上都會成為“降本增效”的一員。
客觀來說，這是讓鎮魔司的發展走向正軌。
可是靈石關乎切身的修行，真的很難讓人做到客觀。
陳青琰如今就在招募司當值。
她從東南戰場下來，因為是蒙府親自交代要照顧的人，軍都司在記功時足額發放了她的軍功。
而且，還頒發了一枚“銀勳章”。
這是大乾四等軍中勳章裡，排行第三的存在。
名義上，隻要有功勞，哪怕是一個凡人都能得到了最高等的“紫勳章”。
可是落在實踐中。
銅勳章已經是凡人的極限。
再往上，非修士不可。
此外，陳青琰還趕上了鎮魔司收緊前的最後一波風口。
她靠著斬魔的功績，成功晉升為“鎮魔校尉”。
在這之後，鎮魔校尉的名額收緊，不再是等額晉升。
而且，鎮魔司方麵還因為她爹的緣故，給她在招募司安排了一個典吏的位置。
這是一個閒差，而且有點實權。
可以處置下麵的辦事文員。
平日裡，陳青琰的工作就是整理文書，順帶監督在櫃檯辦理的文員。
她剛上任不久，就趕上了鎮魔司被打壓的風頭。
仍然是靠著她爹。
陳青琰除了靈石的俸祿砍掉一半，其餘方麵冇受多少影響。
倒是其他人的變化很大。
譬如，招募司開設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八個櫃檯，相當於是有八位文員要坐檯。
可是在此之前，八個櫃檯最多的時候，也隻會坐到兩人。
現在，八個櫃檯全部滿員。
饒是這般，仍然還有人費勁力氣，想把人塞進來坐檯，至少要保住鎮魔司的差事。
陳青琰這位陳獄典家的大小姐，無疑成了不少人使勁的方向。
但她也不是愣頭青。
平日在家，有陳景安當爹的耳提麵命。
如今，更有陳青立這個在藏書閣進修官場之道的親弟幫著給主意，陳青琰應付這些人情已經很有經驗了。
她時刻謹記一點。
自己今日的一切是源於人脈與情分。
所以，如果有一天失去了這些，就代表人脈與情分耗儘了。
而收取旁人的小惠小利，本質上就是提前在消耗這些東西。
陳青琰知道他爹結交人脈的不易，因而更加愛惜羽毛，不求能比她爹做得更好，隻求不要給爹拖後腿。
到了時間。
陳青琰下值往府裡趕。
王姨娘生產的時間就在近期，根據他爹的說法，肚子裡的孩子可能不是一個，而是兩個。
這也算是他們這一脈，頭一回有雙生子。
可以想象，將來府裡有得熱鬨了。
尤其是她娘胡杏兒，注意力應該會被分到新生兒的身上。
這最高興的要數陳青立了。
終於不用被他娘拉著，每日看那些官家小姐的畫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