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潛在威脅,奪權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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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安看過了孫子,緊接著又把他交給袁姝,同時還有自己捎回來的,袁姝父母帶給她的東西。
這兒媳婦既然是無靈根的,從京師遠嫁過來,而且還誕下了長孫。
隻要她不做出有損自家的事情,陳景安會是她在族裡最穩定的靠山。
隨後,陳景安前往政事堂,檢查自己不在時,有關仙族的運轉情況。
這基本上他是不用操心的。
因為比起自己,這些留在清河郡的族人,纔是最需要通過仙族獲益的,在大小是非上不敢輕易出錯。
所以,陳景安著重檢視了自己留給族人的任務完成情況。
有兩樣擺在首位。
其一,有關築基靈藥的訊息。
其二,陳青雲需要的靈藥。
前者暫時顆粒無收,但眼下清河郡也已經有了自己的坊市。
因著陳景安先前蕩魔的餘威,再加之他在京師鎮魔司任職,清河郡的魔禍是周圍幾郡裡最輕的。
散修往來其間,安全可以得到更大保證。
這就促成了坊市的繁榮。
再加上,自家吸收了錢氏仙族的精華,還有錢誌幫著族裡培養煉器師。
等到煉器師的培養成了體係,可以穩定產出法器之後,就又能多出一個吸引散修的賣點。
隻要人多了,訊息也就靈通了。
這事情並非一日之功。
再就是陳青雲需要的靈藥,陳景安直接羅列在族裡,交由陳青旺親自過手。
經過這陣子的努力,成功蒐集到其中的兩樣。
“地根草”和“奇茸菊”
陳景安立即讓族人通過長平郡的仙門駐點,將東西先送到淩雲宗去。
他自己打算抽空再找方潤進行交易。
正好他通過與司獄同僚的交流,又搞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傳承,冇準還能做一回二道販子。
方潤這苟道修士,渾身上下肯定是不缺好東西的。
可不能浪費了。
又過一會兒,外麵的族人來報,陳明豐求見。
陳景安示意對方進來。
陳明豐今年七歲,是土木水三靈根。
陳景安剛剛瞭解過他的家庭,心中的態度發生了微妙變化。
陳明豐的爹名為陳青開,隻是三房一百多個“青”字輩男丁中的一個。
背靠築基仙族,他們一家的日子當然是不難過的。
但是,因為三房的靈根出現得晚,目前還冇有能拿得出手的修士,所以三房在仙族修士裡,暫時冇有分到任何權力。
他們現在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陳三伯身上兼任的郡府差事。
本來,這與曾經三房的處境相比,其實已經好過了不少。
但是貪心不足,這是人的一種本能。
尤其是陳三伯親眼目睹大房、二房和五房的人都在修士中當上了管理層之後,心裡當然生出了想要分一杯羹的念頭。
趕在這個節骨眼上,陳明豐這位三靈根族人的出現,無疑給了陳三伯希望。
他爹陳青開這個原本不受重視的孫子,同樣父憑子貴,一躍成了最受陳三伯看重的孫子,在三房的地位水漲船高。
這就是擺在陳景安麵前的資訊。
冇有任何主觀的內容。
但是落到他的腦子裡,其實已經可以推演出後續了。
陳三伯重視陳青開,陳青開影響陳明豐,最後以他這位“三靈根”作為衝鋒的號角,開啟三房在陳氏仙族的崛起之路。
這事情聽起來,好像十分勵誌。
陳景安想象自己如果是三房的族人,回想過去在仙族裡隻是墊底的存在,如今突然有陳明豐這樣的希望從天而降,有可能帶著他們改變現狀,甚至福及子孫後人。
大概,他也是會感到熱血沸騰的。
隻可惜。
他不是三房的族人,而是陳氏仙族的掌舵者。
親手將陳氏仙族從一個縣裡望族,帶到如今成為一個郡的統治霸主。
可以說,冇有他就冇有今天的陳氏仙族。
所以——
陳景安不認為自己需要對任何人妥協與讓步。
三房的族人,如今占到了仙族的半數。
如果任由他們這樣,以“陳明豐”作為突破口,衝擊現有的管理層,勢必會引起各房之間的內鬥。
若是三房取勝,那麼他們定然報複性享受勝利果實,將自己人取代管理位置,破壞現有的升遷秩序。
若是三房落敗,他們占有仙族半數的人口,假如不願意接受落敗的現實,就有可能演變成一場前所未有的叛亂。
畢竟,很多叛亂的源頭,不就是他們以為的起義失敗麼?
尤其三房還有人數的優勢,隻要陳三伯一聲令下,就會有大量族人跟在他身後。
站在陳景安的立場上,這兩種結果都是無法容忍的。
他一門心思扶持和壯大仙族,甚至放權給其他各房,讓他們得以享受仙族發展的利益。
結果,你們這群跟在後麵占便宜的,現在還準備自己當主人了?
他不會坐視蹭飯的人掀桌子。
絕對不會!
如果真有必要,陳景安不介意給仙族減輕點負重。
但是,現在事情還冇到那一步,仍然還有回緩的餘地。
這個契機就是麵前的陳明豐。
他既然能成為三房的希望,成為陳三伯最看重的一枚棋子。
那麼,陳景安現在也能靠著蠻力,將這枚棋子搶過來,擺在自己需要的位置上。
如果陳明豐配合,這事還有商量的餘地。
他不願配合,那麼陳景安覺得自家也不缺這麼一個三靈根。
陳明豐早在來時,就被提前交代過,絕對不能得罪族長,甚至還要極力討得陳景安的歡心。
為此,他還專門背過台詞。
但是在見到陳景安的那一刻,接觸到那個冇有溫度的目光,陳明豐的腦子裡已經一片空白了。
陳景安朝他招手:“過來,讓我看看。”
“是。”
陳明豐的雙腿有些發抖,在陳景安氣場的震懾下,就連走路都不利索了。
隻是短短幾步路,陳明豐感覺自己好像走了一百年。
他來到陳景安的麵前時。
腦子裡已經冇有了其他的想法,隻記得一句話。
那就是要聽族長的話。
除了當初嚇唬陳青易之外,這是陳景安第二次對一個小輩使用幻術。
這畢竟不是自家孩子。
他心裡也不會有所謂的負罪感,隻要能達成目的就好。
畢竟,自己其實已經選擇了相對溫和的方案。
正常來講。
陳景安麵對這種不穩定因素,他其實更喜歡斬草除根這種一勞永逸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