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狗急跳牆
“砰！”
一隻青花瓷瓶在牆上炸開，碎片四濺。
江辰川雙眼猩紅，胸膛劇烈起伏。他辦公室裡能砸的東西，幾分鐘內都變成了一片狼藉。雪茄被他碾進地毯，威士忌混著玻璃碎渣流了一地。
魅影被搶走了。
被那個他一直看不起的宋氏搶走了。
他不明白。一個瀕臨破產的公司，憑什麼？他們能拿出什麼東西，去打動那個連江家天價都看不上的阿諾德·德·克萊蒙？
江辰川想到了一個人。
秦龍澤。
又是這個男人。他每次出現，都毀掉了自己的計劃。
“林瑞！”
江辰川嘶吼著，聲音沙啞。
辦公室的門被小心推開，助理林瑞探進半個身子，看到裡麵的慘狀後呼吸一滯。他硬著頭皮走進來，踮著腳尖小心避開地上的碎片。
“江少。”林瑞低著頭，不敢看江辰川的臉。
“給我查！”江辰川猛的轉身，指著林瑞的鼻子，“我要知道那個叫秦龍澤的雜種是什麼來頭！我要他的一切資料！”
林瑞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是！我馬上去辦！”
他不敢猶豫，連忙退了出去。
然而，幾小時後，林瑞帶回來的調查結果，讓江辰川更加憤怒。他一把奪過報告，幾下就撕得粉碎。
秦龍澤的履曆很乾淨，也很假。所有公開資訊都顯示，他是在海外混不下去纔回國的失敗者。
江辰川當然不信。一個能讓阿諾德改變主意的人，怎麼可能是這種貨色。他動用江家所有的人脈資源，得到的結果卻都一樣。秦龍澤的過去像被抹去了一樣，所有調查都石沉大海。
江家的勢力，在對方麵前，像個笑話。
正麵對抗失敗了。江辰川陰沉著臉，眼中閃過瘋狂。他拿起手機，從通訊錄裡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喂，孫主編嗎？我江辰川。”他壓低聲音，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有個猛料，你們星彙傳媒肯定感興趣......”
“對，宋晚默。角度要刁鑽，用詞要下流，怎麼惡毒怎麼來。我要讓宋晚默和賤人劃上等號。”
“錢不是問題。我要明天一早，全網都是她的醜聞！”
......
一夜之間，輿論鋪天蓋地。
《為複仇不惜與小白臉同居，宋氏女總裁的豪門秘辛！》
《獨家揭秘！宋晚默背後的神秘男寵，靠身體上位的華爾街棄子！》
《震驚！昔日名媛淪為饑不擇食的蕩婦，宋家家風何在？》
一篇篇措辭惡毒的文章，在各大平台瘋狂擴散。推送，彈窗，熱搜，無孔不入。
文章配了幾張處理過的照片。有秦龍澤開車送宋晚默上班的，有兩人在公司走廊並肩的，還有在餐廳吃飯被偷拍的。所有照片的角度，都刻意營造出曖昧的氛圍。
照片上的秦龍澤，被塑造成一個靠臉吃飯的軟飯男。
而宋晚默，被描繪成一個私生活混亂，不擇手段的惡毒女人。
惡評瞬間湧來。
宋氏集團內部也起了波瀾。
員工們聚在一起，對著手機指指點點。
“天呐，真的假的？宋總看著挺端莊的啊，怎麼會......”
“這男的誰啊？看著是挺帥的，冇想到是......那種人。嘖嘖，為了上位真是都肯乾。”
“難怪秦總一個空降兵能直接當上CEO，原來是這麼回事。我還以為他真有什麼本事呢。”
宋晚默端著咖啡從茶水間走過。
沿途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所有員工都立刻低下頭，眼神躲閃，假裝忙碌。
她麵無表情的走回辦公室，關上門。
她坐到辦公桌後，點開報道，平靜的一字不漏的看下去，包括評論區不堪入目的汙言穢語。
蕩婦、公交車、公共廁所、爛貨......
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握著滑鼠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寸寸泛白。
江辰川。
他黔驢技窮了。
當一個男人正麵輸了，就會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攻擊女人的名譽。可悲，又可笑。
她站起身，喝了一口桌上冰涼的咖啡。
然後，她拿起手機，轉身走向CEO辦公室。
她冇有踹門，也冇有怒吼。
她用力推開了那扇厚重的實木門。
“砰！”門撞在牆上，巨響在樓層裡迴盪。
秦龍澤正坐在桌後看檔案，對外界的騷動毫不在意。
宋晚默走到他麵前，把手機重重放在桌上。
螢幕上是一篇標題惡毒的報道。
“江辰川瘋了。”
她的聲音很低，很冷。
“狗開始亂咬人，就離死不遠了。”
秦龍澤的視線，終於從檔案上移開。
他抬起頭，平靜的看著她。他能看到她壓抑的怒火。
他開口，聲音平淡。
“狗咬你一口，你要咬回去嗎？”
宋晚默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
“但不能放任瘋狗在街上亂跑。”
她一字一頓的說：“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打斷它的腿，拔掉它的牙，然後徹底毀掉它。”
秦龍澤的眼中，第一次露出清晰的讚賞。
這纔是他認識的宋晚默。
“所以，你的計劃是？”他靠在椅背上問。
“開記者會。”宋晚默毫不猶豫的說，“但不是為了澄清。澄清最無力，隻會顯得我們心虛。”
“我們用這場記者會，正式向全球宣佈，宋氏集團已經成為魅影在亞洲唯一的麵料供應商。”
她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盯著他。
“我要讓江辰川親眼看著，他潑過來的臟水，最終隻會成為我們的點綴。”
“我要用商業上的勝利，把他和他那些手段一起釘在恥辱柱上！”
秦龍澤笑了。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麵前。
“很好的計劃。”他看著她的眼睛，“但還不夠狠。”
他伸出手，將她放在桌上的手機拿起來，劃了一下鎖上螢幕，然後反扣在桌麵上。
“輿論戰，講究的是一擊致命。現在還不是時候。”
秦龍澤的聲音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江辰川越瘋狂，就越證明我們的反擊打在了他的痛處。讓他再跳幾天，讓他以為自己得逞了，讓他把底牌都亮出來。”
“然後，”他微微傾身，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們再一刀切斷他的喉嚨。”
宋晚默看著他冷靜的眼睛，裡麵藏著比她更龐大的野心。她胸中的怒火，漸漸化為專注的力量。
她明白了。
她沉默的點點頭，轉身離開辦公室。
走廊上，那些偷瞄的員工看到她走了出來。
她臉上冇有頹喪，背脊挺的筆直，眼神銳利。
那一瞬間，所有的議論聲都消失了。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即將踏上戰場的女王。
......
與此同時，江氏集團頂層。
江辰川看著網上的輿論，得意的笑了起來。
他倒了一杯酒，走到落地窗前，對著窗外一敬。
“宋晚默，我看你怎麼跟我爭財產！”
他自言自語著，眼神狠戾。
“我要讓你身敗名裂，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