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花褲衩軍團亮相------------------------------------------。、眼神渙散的黃軍精準地“投擲”在402宿舍門口冰冷的水泥地上。，沉悶又乾脆，宣告著黃軍第一階段社死之旅的暫時終結。，像是剛被一輛卡車碾過，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眼神空洞得能倒映出天花板上斑駁的汙漬。，隻剩下宿管阿姨那幾句殺氣騰騰的話在反覆迴圈播放。“小兔崽子！趕緊給我收拾乾淨！”，高跟鞋尖不耐煩地在水泥地上點著。“噠噠”的脆響，每一聲都如同敲在黃軍脆弱的心絃上，震得他頭皮發麻。“再讓我看見你的‘戰袍’在外麵招搖過市。”、圖案各異的花褲衩，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簡直比寒冬臘月的冰碴子還要刺骨。“校門口那根最高的旗杆！就是它們永遠的家！聽明白冇？”，張阿姨才踩著那雙彷彿能踏碎地磚的“戰靴”。“老孃不好惹”的強大氣場，“噔噔噔噔”地消失在走廊儘頭。
那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像是喪鐘的餘響，在黃軍耳邊久久不散，揮之不去。
黃軍癱坐在地板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樣，連動一根手指頭都覺得費勁。
宿舍門敞開著，裡麵三位未來的室友，如同三尊風格迥異的雕塑，齊刷刷地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以及他麵前那片如同小型展覽館般鋪陳開來的花褲衩、襪子的海洋上。
空氣安靜得能聽到灰塵在跳舞，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黃軍恨不得當場挖個地縫鑽進去。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三道目光裡的好奇、審視，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憋笑。
他的臉，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頭頂心，燙得能煎熟雞蛋。
巨大的羞恥感讓他的耳朵嗡嗡作響，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第一個打破沉默的是靠門邊床位的男生。
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麵板白得像是剛從麪粉袋裡撈出來，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在門口透進的光線下閃過一道睿智中帶著點八卦的光芒。
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發現新物種的好奇：
“兄弟，你這入門儀式……嘖，彆具一格啊。”
“行為藝術？”
“還是給咱們宿舍的下馬威？”
這話一出，黃軍的臉更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
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第二個開口的男生，剛纔一直背對著門口，正對著鏡子整理他那油光水滑的髮型。
那頭髮亮得，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
他穿著一身logo密集得能閃瞎人眼的頂級運動服，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很有錢”的氣息。
他似乎終於欣賞完了自己的“盛世美顏”，慢條斯理地轉過身來。
當他的目光掠過地上那堆色彩飽和度極高的貼身衣物時。
眉頭先是嫌棄地一皺，隨即又舒展開，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帶著點居高臨下的興味。
“這審美……嗯，很有衝擊力。”
“是今年米蘭時裝週的前衛解構風？還是……行為藝術的一部分？”
他語氣輕佻，隨手拿起桌上最新款的、疑似鑲著真鑽的手機把玩著。
那漫不經心的樣子，像是在評價一件與自己無關的藝術品。
第三個男生，存在感低得像是宿舍自帶的背景板。他縮在靠窗最裡麵的角落。
整個人幾乎被一台貼滿了各種“散熱裝甲”貼紙、風扇狂轉的高效能膝上型電腦淹冇。
螢幕上流淌著瀑布般的綠色程式碼，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他隻是極其吝嗇地、像程式掃描一樣抬了下眼皮，瞥了黃軍和地上的“展覽品”一眼。
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行執行結束、毫無價值的廢棄程式碼。
隨即又低下頭，十指在鍵盤上翻飛如蝶，敲擊聲密集如雨。
彷彿在演奏一曲《莫挨老子進行曲》。
黃軍的羞恥感達到了頂峰，他手忙腳亂地開始“搶救”現場。
把那些惹禍的花褲衩和襪子像撿地雷一樣，慌慌張張地往裂開的行李箱裡塞。
他的動作又快又急，嘴裡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聲音都在發顫。
“誤…誤會！天大的誤會！”
“樓…樓下那是…我把宿管阿姨當成了…迎新學姐！她…她太年輕了！”
“太有活力了！我這眼神…高考後就有點不濟…”
他越解釋越慌亂，話都說不利索，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落在三位室友眼裡，更是添了幾分喜劇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