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炮兵團在幸鞍的吩咐下以雷霆之勢用時僅二十三天就將這段道路疏通完畢,雖然他們那視若珍寶的大炮上因為這段時間一直沒有細心擦拭,是布了些白灰不過能為這座村落,為懷憾離世的怪成峒先生將這通道路徹底完善也是他們軍人的職責。
戰士們晝夜不息,隻為儘快完工回歸戰壕為其他戰友們提供火力援助,終於在最後一日目睹那些淤泥被挖掘好的渠道帶去,這段意義重大的道路前端終於重見了天日。
之後灰心·司令跟隨這支炮兵團南征北戰,但大多數時候沒有一個安穩的據點,幾乎半個軍旅生涯中都是在馬不停蹄地趕路。
直到六年過後,在一次敵軍前所未有的突襲下,灰心軍傷亡慘重,而他們炮兵團的大炮過去六年後哪怕再怎麼細心嗬護,也是宣佈退休了。
幸鞍這支炮兵團於是被宣佈解散,全部成員並歸於第四軍的一支步兵團中,而幸鞍則擔任其中的副團長。
在這支步兵團裡,幸鞍在多次戰役中指揮得當,得到了上級賞識,本可以調往安全的職位當個指揮員,但是他並未忘記自己加入軍隊的初心,那邊是親手將刀疤星侵略者趕出這片土地!
他多次拒絕了許多人做夢都想擁有的調遣,並且一次又一次的又立戰功,刀疤星侵略者為了砍下他那個腦袋可謂是煞費苦心,但無論佈下如何的天羅地網這個人永遠會陰魂不散的掙脫出來,並且給予反撲。
灰心·司令在幸鞍的指導下也學會了很多,漸漸地他能夠獨當一麵,自己扛起一支大旗,甚至關鍵時刻還能反過來幫助幸鞍度過難關。
九年後,刀疤星曾經侵略過和居安思危的一些星球忽然組成聯盟,開始對刀疤星球施壓,而刀疤星球在進攻灰心星球的同時也在進攻其他,麵對多條戰線不得已隻能放棄其中幾條。
而在灰心星球耗費的十五年時光已經證明他們隻是一條無法馴服,隻能毀滅的瘋犬,讓他們刀疤星球吃虧的仗可是少數的,這筆賬遲早要跟他們算但不是此刻。
在百般因素下,刀疤星球終於選擇了從灰心星球撤軍,這場歷時十五年的戰役終究是落下了帷幕。
雖然灰心星球傷亡慘重,但最終換來的結果無異於是值得的,偉大又可愛的戰士們沒有讓這顆星球斷掉脊樑,讓那些一開始就對戰況不抱有期待,念頭除了投降別無其它的特權階級感到極度的羞恥。
作為有著十五年軍旅生涯且多次在戰場中表現突出,幾乎能算得上灰心軍新星的灰心·司令,在幸鞍的引薦下他年僅不過三十,便直接榮升中將。
當戰爭過去三年,當那些曾經在戰場上驍勇善戰的老將們身心頹廢後,正值壯年的灰心·司令幾乎一人成為了灰心軍隊的象徵。
得到近乎於獨裁者的權力後,他並沒有因此迷失自我,在工作上的作為依舊是機械般的經歷絕不會出錯。並且嚴厲打擊貪汙腐敗,始終用一條信念說法:
身居高位者應當為自己的身份承擔責任,高位者的犯錯活該比平民百姓更不可原諒,高位者的權利絕不會使他們高人一等,但一定會讓他們犯了錯承受更高的代價。
他強迫所有管理層日日細微,絕不容忍出錯,否則最輕微的代價都是革職處辦絕不容辭,而關入大牢更是家常便飯。
在軍隊的選才方麵他更是展現出他獨到的見解,那便是無能之輩絕不可能進入灰心軍隊。
哪怕隻是先天落下一些殘疾,哪怕再如何微不足道也會將其拒之門外,不管曾經犯下多麼細微的錯誤,就算隻是在飯店中酒後胡言傷人也剝奪其參軍資格。
在他的治理下灰心軍全軍上下的素質甚至超越了戰亂時同仇敵愾的灰心軍,但人員數量就捉襟見肘了,如若沒有刀疤星球這一類外敵再來犯的話舍量保才確沒有問題。
但問題是戰爭就發生在這篇歷史中,那些經歷過戰爭還未死去的老將們如何不懂得居安思危?
誠然如今的灰心軍是所有人都期盼看到的,但如果隻有這麼點人的話可絕不能再度過那般的浩劫。
這些問題老將們無時無刻都在與灰心·司令反應,不過灰心·司令卻總是充耳不聞,一貫地複述一言執行他的態度:
“灰心軍不需要笨蛋!不需要那些徒生悲哀的笨蛋!先不說刀疤星球何時會再次挑起戰爭,就說那些蠢才成為軍人在戰場上除了送死還能做到什麼?難道軍隊就必須接受那些不完美的庸人來壯大自身?這樣的強大算得上什麼!”
“我不會將自己看得比你們智慧多少,我隻是在一個角度上比你們看得重的多!我和你們一樣依舊是心繫著灰心星球,我如今所做的一切不是像你們一樣單純的拯救這片土地,卻不考慮其他。我要做的,是這片土地不再有哀嚎!不再有無意義的死傷!”
一番話說的真情流露,但那些老將們還是無法共情,頂多就是將其當作年輕人的心頭氣盛,而他們這些老人要乾的就是在年輕人做出蠢事前將其罵醒。
戰爭結束的九年以來,灰心·司令在作出改變後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難以想像的壓力,他依舊我行我素,但在他人眼中卻是已經接近瘋魔!
可他無法給出一個讓那些人閉嘴的理由,因為當今灰心星球的條件不足以支援他宏偉的理想,哪怕他一個人再怎麼具有才華僅靠一己之力也於事無補。
這一切在近日即將舉辦,獨屬於灰星軍的大會中,他遇到了那位可以改變灰心星球的少年。
僅僅一眼,他便想起來當初那個在怪怪村中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怪父先生,因為這個男人他才堅定現在的想法,我行我素到現在。
對於怪父先生的一切他都記憶猶新,那名在繈褓中哭泣的嬰兒他也能記得其模樣,看到那名少年他便真的確信當初那個怪怪村的孩童現在已經走著那條他們那支炮兵團挖掘出來的道路走出了那座怪怪山了。
雖然幾個月前他就已經從羅根老先生口中聽說過一位天才般的少年,並且通過口頭知道了前因後果,但真的再次見到還是在心中感慨萬千。
這些年他時常去想,怪父先生不作為他能拯救千千萬萬人的才華而去偏愛的那名嬰兒,是否能擔得起他受到的關懷?
因為以前對那名嬰兒的印象還隻是除了哭鬧一無是處,他也不可能去強求嬰兒有什麼作為,但是這麼多年過去,嬰兒早已長大,真的確信他已經具有能夠作為的能力後,這個想法又被灰心·司令拾了回來。
尤其是當初那名嬰兒,眼中的這名少年由內而外散發出的那想要證明自己的決心,就好似當初走出灰心家族的庇護,去到軍中隻想要證明自己不是貪生怕死的人,他這個生下來便代表不公的貴族也能夠具有瓦丁先生那份博愛。
灰心·司令願意給他一個機會,願意給他一個舞台,他願意親眼見證這個舞者能舞出怎樣的舞蹈究竟是贏得台下觀眾的由衷掌聲,還是惹得一身罵名。
這一做法和他對於灰心軍的整頓措施顯然的背道而馳,因為那名少年在和他的口同說法中,不過隻是為了想要贏得父親的認同,想要為父親證明自己的價值罷了。
這樣的人無論再怎麼有才華,在他眼中都不應該會進入他要打造的能真正完美無缺的灰心軍中。
但是仔細想想,他究竟是要打造出一支完美無缺的鐵血軍隊來,還是不記優良地招賢納士,收納一切能為己所用能發揮大作用的才子,為灰心星球在這片宇宙中再不受任何勢力的欺淩。
僅僅隻是過了這麼些年而已,他竟然連這麼簡單的一個方向都已經忘了,看來日夜操勞還是會讓人不知所措。
他將那名少年收作自己的下士,從此帶著對方一次次和自己執行艱難的任務。
空有好想法,卻隻能讓別人用命去踐行的軍官是他平生最為痛斥的,在他看來隻有以身作則,隻有自己做到才能強迫別人也做到這纔像話。
即便灰心·司令在軍中威望隻手遮天,他也依舊活躍在他所頒佈的特務任務中,雖然已經三十九歲到了腰痠背痛的年紀,但他在任務中的雷厲風行依舊讓無數灰心特務自愧不如。
唯獨一人能勝過他,那名他所挑選的少年,他親自選定的下士,大大怪。
隻有他能勝過自己,也隻有他能讓自己認識到能夠託付的心安。
無論身手、思維、戰略佈局,大大怪所展現出來的能力勝他全盛時數十倍都是說小。
如此天之驕子讓他這個曾經自以為天驕的人如今就像個笨蛋一樣,就像他一直在痛斥的笨蛋一樣……
不管是怎樣艱苦的任務他總能完美的完成,和他一起執行任務的幾年間,即便是像他這般的人都像是在萬米高空走一根繩索,根本無法保證自己哪一天會不會摔下去,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而人總有失誤,應該有四次的失誤,足夠讓他在任務中丟掉性命,而將他從危險中救出來的隻有那個無法稱作人,甚至天才、天驕,隻能用怪物形容的大大怪。
對他而言,那些危險的任務是那般簡單輕鬆,就彷彿過家家的玩鬧一樣。
記得有一次,傳聞中縱橫宇宙各個星係,除了刀疤星球誰都不懼的鋼鐵壁壘,的宇宙巨行星級飛船,號稱“宇之遣”的一夥宇宙殖民者,目的地已然鎖定灰心星球。
事發突然,沒有任何徵兆,要不是大大怪協助灰心星球國防部在所屬的這片星係周圍佈置訊號源裝置,在這夥宇宙殖民者路途還需三天的時候就已經發現的話,灰心星球必將麵臨一場不輸當初刀疤星球戰役的慘痛。
雖然他們發現了,但對於這鋼鐵壁壘也沒有什麼特別好的辦法,但絕不可能坐以待斃!
灰心·司令秘密帶上大大怪駕駛著僅能攜帶十噸級重物的輕型飛船向著那“宇之譴”的飛船進發。
在兩艘飛船的相對全速行駛下,這些知名者還需兩天路程時,他們二人便已然來到他們跟前。
沒有絲毫猶豫,兩人操控飛船的火炮將那鋼鐵壁壘轟出一個口子來,沖入了進去。
兩人此次是抱著視死如歸的態度前來,畢竟哪怕他們兩人再如何厲害也不可能僅靠兩人便打敗這些殖民者。
他們兩個要做的很簡單,黑入飛船的操控係統,大鬧一番最好讓整個係統都修不好除了重建別無他法那種。
或者乾脆直接把這飛船炸了,他們兩個就和這些該死的傢夥葬身宇宙中。
這些殖民者們迅速地察覺到敵人潛入進飛船之中,立刻派出由AI精密控製的機械前去將其格殺,但他們顯然低估了這兩個來自灰心星球遠道而來打招呼的客人。
他們那些機械在這一個天驕一個怪物麵前笨重的要命,根本連傷痕都無法留下,而依靠數量戰還沒出半小時,操控機械的AI就被不知名病毒入侵,所有機械人包括3%的飛船控製係統直接陷入崩潰。
一開始這些人中就有人提出了控製部分割槽域自爆,雖然會造成飛船區域性損害,可能需要花費十幾年時間休養生息,但如此果斷行事定能避免更多的損耗。
但大多數人並不捨得拋棄眼中的這些能立馬見得著的心頭肉,在他們看來不過兩個單槍匹馬的入侵者,要區域性自爆簡直胡鬧!
更何況了,這宇宙中怎麼可能有飛船會設計個區域性自爆呢?就算會自爆那也是直接一下把整個飛船全爆了呀!隻爆一部分難道是先前就以為真的會有兩個侵略者就逼的行星級飛船不得不如此做才能除掉嗎?
這個區域性自爆說白了,就是操控區域性的飛船裝置過載,讓其發生爆破。
但是多少區域的過載程度短時間內無法計算,想用最少代價除掉這兩人但很有可能沒掌握好需要控製的量,造成更大的區域性損害。
但是灰心星球的這兩名客人不僅難纏,還不怕死!
哪怕他們已經鎖定了要過載的區域,但兩人橫衝直撞不管佈下如何的障礙也無法阻攔,最後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目標衝出爆破區域。
而且那將要爆破的區域早就已經事先超載,如今到一半忽然停止就說維修損耗可不比直接炸了重修要少。
但是這些殖民者們感受到的壓力比真正孤軍深入的灰心·司令完全不足輕重。
為了不讓自己成為大大怪的負擔,他不顧體能的上限強行運動身體,在戰到中途時就已經不堪重負,在兩人一路搗毀各處核心區之後灰心·司令自知自己這副軀體是無法再有什麼作用了。
而他自己這個無能的笨蛋,也是時候在這處地方終結了。帶著一個累贅,哪怕是大大怪也不可能逃出生天的。
自己相比於大大怪而言,對灰心軍,對灰心星球是微不足道的,失去自己這麼一個隻有退步空間,無法再進步的笨蛋根本不值得憐惜。
但是大大怪不一樣過去和現在無數場戰役已經證明瞭他的價值,隻要灰心星球相安無事的前提下,他也絕對不能出事。
現在他們二人前來的目的也已經達成了,灰心星球不可以失去大大怪,這個能讓他託付一切的人能帶領灰心星球走向更好的時代。
灰心·司令做好迎接死亡的準備後,以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大大怪無需理會自己,用自己的方法從這艘飛船中逃回灰心星球,而他則為大大怪吸引注意,為其逃生多添一份希望。
但大大怪卻拒絕了這份命令,那以往不管何等艱苦都照單全收的傢夥,在今天第一次違抗了他。
對方的內心煎熬他如何不知?但如今他們兩個人該做的已經都做了。因為他對他們兩個人有信心,能讓這些人見識到灰心星球的難纏,加上現在這些破壞至少二十年內他們也不可能進攻灰心星球了。
這份成果隻需要用他們兩個人的生命都是值得的,而如果隻需要用他一條就更是沒什麼可猶豫的。
他甚至以自殺相逼於大大怪,才讓對方答應下來自行離去。
而沒了大大怪的視線注視後,灰心·司令的身體立刻失去了平衡,向左跌倒下去。
他的左腳早在先前的戰鬥中受傷,至於全身上下的痠痛更是讓他恨不得自殺停止,但他依然頂著劇痛踏著左腳站起來,搶下一艘敵人在這艘飛船中行動的移動艙去到這艘飛船的控製中樞。
這處中樞以一座金屬塔構建,在仰頭不見頭的金屬塔上密密麻麻的長著幾十萬條線路,通往飛船的各處區域。
這座金屬塔實際上是一台數值極高的處理器,也就是維持這艘飛船的心臟,這是他通過對飛船的研究,所判斷出來的,而其方位也是他從生擒的一名殖民者口中問出來的。
也就是說,隻需要毀了這座金屬塔,這座飛船就真正徹底的報廢了,至於如何摧毀他也有了計劃。
他摘下頭頂的魔術帽,從其中掏出一枚炸彈,這是大大怪所研發出來的聲波共振炸彈。
能發出一種和周遭所有物體都匹配共振的共振波,毀掉這種哪怕一處偏移一毫米都絕不可以的精密儀器綽綽有餘。
不過這種共振波也會對他產生影響,雖然有定時裝置但要等他撤離至安全區域,敵人卻隻需片刻就能趕來,而且他也沒有什麼退路了。
沒有過多猶豫,灰心·司令憑全身勁力將這枚炸彈儘可能的擲向高空。
砰的一聲巨響,炸彈隨即被引爆,共振波一度影響金屬塔的整個下半身,那不由得絲毫差錯的儀器就在摧枯拉朽的共振下徹底報廢。
而處於共振波正下方的灰心·司令五臟六腑也被其近乎攪碎,軀幹四肢上的麵板也裂開出龜紋,雙足失去力氣半跪在地上。
共振波的幅度對於灰心星球人這身體傷害已是削弱十數倍的程度了,但即便像他這樣的超人體魄也完全承受不住。
至於那金屬塔上的萬千線路共振幅度超過臨界點,產生崩斷,上千條直徑數米不亞於棟樑大小,長有十幾米的線路從高處徑直下落,每一根的重量都不小於百噸,失去氣力的灰心·司令自是避無可避,眼見任務完成便再沒有執念,默默地將雙眼閉上。
但過去片刻,他發現自己意識仍在,身體也未感受異樣,不過耳畔卻有不斷的脆響傳來,就好像是筋骨崩裂一樣。
艱難地回望,就見一精神青年滿目猙獰,身上扛著一條比自己大上幾十倍的鋼鐵線路。
身軀已然沒了形狀,肩膀脫落膝蓋彎折,支撐身體的骨頭好像在接觸重物的一瞬間就早已斷開,隻剩下那軟弱不堪的血肉在艱難支撐著。
在青年近乎嘶啞的聲音中,能隱約間聽到逃開二字,此刻即便他也已油盡燈枯,也依靠意誌力艱難地爬了出去,而青年沒了顧慮跌跌撞撞的將肩上扛的線路丟下,隨即一頭栽倒再起不能。
所幸那座鐵塔上的線路大多不有重疊,其餘掉落的線路都沒有再選擇此地,灰心·司令坐起來看著倒地的青年心中說不出的複雜:“下次我讓你跑,就趕緊跑啊!”
這一次的任務以擊退敵人為目標,兩個人安全身退圓滿完成,最後無力的青年還是被灰心·司令扛到飛船上帶回灰心星球的。
在此次任務中,灰心·司令因負傷太重如何身體也無法完全痊癒,隻得退居二線,專業起戰略規劃,而那青年受的傷可不比他小半分,卻隻是調養幾個月便恢復如初。
時間就這樣慢慢的過去,這名青年永遠是灰心·司令最能夠相信的人,他將權利緩緩地託付於他,直至真正地空有上級名頭,但實際掌權者卻成了青年後他才終於有功夫歇停下來。
身體負傷無法鍛煉後,他天天的暴飲暴食,隻是幾年的功夫體重就暴增了許多,再加之中年發福整個人與當初簡直判若兩人。
青年上了年紀也留起了鬍子,逢年過節上門慰問時常常拿這一點說事,甚至可沒少譏諷。
當他感到天天地虛弱無力,甚至都已經籌劃好了養老,但一聲噩耗卻猝不及防的傳出。
那便是他們灰心星球的大將軍,大大怪在星星球上負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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