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灰心·司令遲遲未回過神來,青年卻不急不慢,直等到灰心·司令靦腆的主動開口詢問:
“為什麼要給我…?”未及十歲小孩楚楚可憐的眼光緊盯著魔術帽中的那幾塊麵包肉眼可見的嚥了口唾沫,看樣子都已經快被飢餓逼瘋卻依舊禮貌地詢問緣由。
“因為你有幾天沒吃東西了吧?你看上去都快餓暈了。”青年沒有言辭修飾,輕笑一聲地直述。
這些天的所忍受的飢餓實在是遠遠超出了他年齡的極限,隻是得到這一聲回應後,灰心·司令便鬼使神差地要將手摸進魔術帽中,但剛一接觸到麵包觸感就彷彿觸電一般使他瞬間驚醒,忙將手縮了回去。
見此一幕青年也不拐彎抹角,抓起魔術帽中的一塊麵包就硬塞到灰心·司令手中。
感受著麵包的溫度,灰心·司令茫然地又看向青年,但這次並沒有再剋製或者說是忍耐到極限,不顧禮儀的大口啃食起麵包。
僅僅眨眼功夫那塊足有其手掌大小的麵包就被灰心·司令吃了一半,不過這般狼吞虎嚥也是不出所料的噎住,麵包在咽喉中無法上下以至於讓他不停地乾咳。
青年也是有些被嚇到,忙從腰間取下一瓶水壺又是遞到了灰心·司令麵前,這一次灰心·司令沒有任何推脫地接過水壺就喝了一大口。
待麵包嚥下去之後,灰心·司令多少有了些飽腹感,能夠想其餘事,而對於自己那些行為的失禮他是發自內心的害怕青年討厭自己,並非是害怕失去一個食物來源作為在集中營生活下去的保障,隻是單純不想讓給予自己食物的叔叔討厭自己這麼一個理由。
灰心·司令正因羞愧而低頭,卻將青年手掌的模樣看得清楚,而這雙手在曾經讓他記憶猶新,正是那位自己崇拜的魔術師,瓦丁。
認出來後,灰心·司令急忙抬頭想從麵容中辨認,而有了一個率先的確定概念他便在青年那灰頭土臉的麵容裡輕易地就找出瓦丁的輪廓。
集中營的這段日子瓦丁作為一個名氣不小的魔術師,在待遇上那些壟斷食物的團體也不會吝嗇他的一份食物,不過洗臉之類的保養就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故而他看起來就和魔術表演時意氣風發的魔術師大相逕庭,除非早就認識否則隻有幾麵之緣的話很難一眼就認出其人是瓦丁的。
而灰心·司令雖說早就通過電視節目認識了這位號稱天才魔術師的瓦丁,但是飢餓讓他完全沒力氣胡思亂想,在瓦丁沒找上他之前他的意識就處於一種撲朔迷離的狀態,隨時因營養不足而昏倒最終無人發現及時搶救就算食物被人送到身邊也無福消受了。
在集中營這種和以前生活完全堪當地的環境中,他是一種逆來順受的狀態,無法逃避也無力改變就隻能聽天由命,根本沒有是以樂觀態度對待這種生活的,畢竟管家爺爺都已經不在他身邊了。
他本來就已經認定了自己即將死亡的現實,看到魔術帽的第一眼也全被其中的麵包吸引走了注意,所以當他看到手掌才認出那位就在自己麵前給予自己食物的魔術師,瓦丁。
青年看著灰心·司令的眼神,也知道對方認出了自己,因為對方的眼神這一刻才展現出了一種興奮,而這種興奮的眼神和當日刀疤星侵略者降落此地前夕對方站在台下觀看自己那魔術表演的神采並無分別。
眼前這個小孩他對待魔術的態度或許甚至還在自己這個依靠魔術這行業吃飯的人之上,對魔術表演未知的驚喜始終充滿著無限期待,與其餘大多數隻為圖新鮮一樂的觀眾相比,灰心·司令無疑是最能證明魔術師存在的觀眾了。
也因此他當時便記住了這不及十歲的小孩,這一座大型集中營囚禁著刀疤星約六分之一的俘虜,人數方麵可謂眾多,人員密度也是很龐大。
整體環境對比豬圈好不了多少,除了人們目前都還有羞恥心不會隨意排泄,整個集中營看上去就是個大型的圈養倉。
集中營的這段日子算算時間才過去沒到兩個星期而已,瓦丁自己也是儘力的拆分自己有限的食物幫助那些無權分配食物的老弱病殘,不過也隻能救助那麼極少數人。
雖然他救了人,但是他心中並沒有任何成就,甚至莫名其妙多了龐大的負罪感,因為他沒將食物分給其他人,而讓其他人餓死,誠然事實是他沒有足夠的食物,但他為什麼不能自己不要任何食物哪怕多救助一個人呢?
他成為魔術師的初衷就是為了帶給他人歡樂,他還在上學時父母就已經離異,而他自己也年少無知沒有抓住學習的大好年月,白白荒廢了少年時光。
他想要彌補自己曾經空虛的人生,想要帶給他人歡樂,正因如此他下定決心作為一名魔術師。
他曾付出過幾個月的所有心神隻為讓一種魔術表演完美無瑕,在沒有任何觀眾、沒有任何收入的窘境之中他依然堅挺了過來。
隻因他想要帶給他人歡樂,即便成人他的心中還是這麼一個單純的想法。
而他比常人更重的良知也一直在心中給予著他無私奉獻的理想,按正常人性思維考慮,他分出自己大部分食物的做法已經是仁至義盡,沒有人活該犧牲自己的生命去拯救他人,尤其這個他人還是陌生人。
不過他就是煎熬著,他也是真的想過將食物全部交出,但是心中名為“飢餓”的惡魔在自己意識即將消散之際總是掌控自己的身體將食物蠶食殆盡。
清醒過後,看著生活在共同土地上的同胞冰冷的遺體他不知該作何感想?
他沒有膽魄站出來批評那些壟斷食物的大男人,他原本就不太擅長人際交往,畢生所學也幾乎隻能夠表現於魔術的舞台上,讓他去鼓舞人心煽動他人實在強人所難。
對於這些現實的悲慘,他這樣受眼前孩子崇拜的魔術師卻沒有任何方法可以挽回,他不由得感到陣陣自責,即使自己都不知道這份自責從何而來?
但總之,他還是在這悲哀的集中營中又救了一位鮮活的小生命,而讓他順利地在這集中營中存活到“曙光降臨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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