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混亂的起跑陣型還沒整理完畢,唐傑與羅根也還一頭霧水,而裁判一時也摸不清狀況,隻能讓新兵們原地待命,就這樣過了大約幾十分鐘的時間後,唐傑身上的對講機忽然傳出有人抵達終點的訊息,而對講機那頭的解說人員跟房間彙報時語氣已經儘可能的放緩,但還是因為過度的震撼而咬齒難言。
唐傑忙讓對方先冷靜些,至於羅根則並非這處訓練基地的負責人所以並沒有配置對講機,本打算結束後看安插在道路各階段攝像頭的回放復盤,但如今情況這麼玄乎可讓他急不可耐迫切想知道究竟,硬把耳朵湊到唐傑跟前聽著他和對講機另一頭的解說人員對話。
解說人員將奪冠之人一路上的風馳電掣悉數告知,而之所以對方能如此之快,很大甚至說絕大部分原因都是因為其人劍走偏鋒,選擇了最短的路線,直線行走。
原本要去到怪怪火山背後的終點必須繞著火山走,但這樣的話路程也會被放大,先前的所有考覈之所以都用時許久也是因為如此,但就是因為他直線行走,直線穿過了那座怪怪火山!以前無古人僅耗時三十七分零四十二秒的成績完成了這次考覈。
聽到這訊息唐傑一時思想全無,隻是下意識地罵道:“那小子瘋了!哪有抄近路走火山的?!”
與之相較,羅根雖然也有驚訝但更多的還是劫後餘生,畢竟本身即便是這種超高規格的訓練最高損傷目前也不過是殘疾,如果大大怪就這樣喪命於此可沒法跟怪父先生交代,即使這是大大怪本身的意氣用事。
“總之,大大怪這孩子沒事就算個好訊息了,看來我倆這次打賭都輸了,雖然第二名還沒產出,但大概是進不去一小時之內了。”羅根自言自語道。
但唐傑可沒有羅根鬆口氣的心態,並不願意輕易放過大大怪此次的荒唐:“老旅長,這可不是能打馬虎的!大大怪這小子不走尋常路說好聽點是判斷能力出眾、說難聽點就是獨斷專行!”
“嗯嗯,你的說法在理,不能對大大怪此次過錯視而不見,隻是這次成績我們也需要承認不是?還有,你也該去道歉了。”
羅根點頭應許幾聲隨即轉身不再逗留徑直離去……
之後唐傑親自在大大怪的考覈評級書上用案章按下“優秀”二字,並親身鞠躬道歉。
而鋒芒畢露的大大怪也因為此次成績,直接成為上等兵,正是躊躇滿誌的時候,大大怪沒有半點猶豫的提交了升職申請。
但卻被無情的現實澆了盆冷水,無論提交多少次申請,不管他的優秀是多麼光輝無限在那申請書上永遠隻蓋著“不批準”三個字的印章。
給出的理由也是一次變一個花樣,一來二去他也就沒了繼續留在軍中的信心,但一回到家偷聽到父親與頒獎大叔的暢談,為了承接父親的意誌也是為了彌補父親的虧欠,他就又回來了,但是作為申請退軍的青少年來說,現在的處境可是十分尷尬了。
基本上是處於無人認領的狀態,無處可去最終到了這裏來也說不清楚到底是想幹什麼?或許隻是想見見屬於軍人的那種氣魄。
——
大大怪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盡數訴說與灰心·司令,對自己的窘境可謂是絲毫不留情麵,灰心·司令這下再根據從羅根、唐傑二人那裏的訊息,差不多已經以第三人稱視角將大局盡數看了一遍,沉吟片刻,以自己的理解開口:
“所以,你覺得你是懷纔不遇對嗎?”
“你可以這麼說,我隻是想要在我父親有生之年成為一名將軍,讓他不留遺憾…”大大怪自嘲一聲。
“那麼,我是否能夠請問,你是把軍人看做什麼呢?”灰心司令忽然陰沉著臉問道。
大大怪見灰心司令態度嚴峻不同剛才,也凝重了起來,如實開口:
“是一份光榮的天職吧!”
“你這裏的天職,意思是職業嗎…?”灰心·司令沉聲追問道。
“我不知道你所謂何事,但是天職本身意思不就涵蓋職業嗎?”大大怪默眼相對。
見大大怪如此漫不經心,灰心·司令忽然情緒激動斥罵:“不,軍人絕不是什麼職業,是職責!一日是軍人,那麼畢生畢世都將做好為腳下土地的人民獻出生命的覺悟!大大怪小兵,你退伍退軍又反覆參加,理由僅僅是為了父親理想這麼荒誕的原因,你這是在褻瀆軍人的榮譽,如你這般就是天賦再高也掩蓋不了你徹頭徹尾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傢夥!在你眼中哪怕是軍人也比不過對你父親來說的‘安息’,僅僅是為了在有生之年完成他對你的期望你就如此的去行事、去用自己的理解踐行軍人的職責,你以為你做的能讓旁人感動,但我要告訴你,你錯了!而且錯的十惡不赦!你隻是個自私自利的混蛋!笨蛋罷了!”
“我……”大大怪見灰心·司令忽然罵自己,不受控製地想還嘴,但要吐字出口卻忽然啞言,回想起自己這幾個月的經歷確實被對方全部說中,並且站在對方的角度考量自己確實就是一個混蛋。
想到這些,大大怪隻能倔強的把頭撇到一邊去,不敢與灰心·司令對視,而看見大大怪做賊心虛灰心·司令繼續乘勝追擊,絲毫不留情麵地批判:
“首先你憑什麼就因為升職不批準就拋棄軍人這份職責?難道你在戰爭來臨時,要因為上頭不給升職就不去和敵人拚命了,就狗爬鹿奔地跑回深山老林苟且偷生?你如果想清楚了這一點,你就能知道你在我眼裏甚至已經可以被押上絞刑台了,畢竟你也已經成年了,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對此沒有異議吧?”灰心·司令冰冷說道。
大大怪聞聽此言,下意識望了灰心·司令一眼,但立馬又避開目光,重重的呼吸片刻,將最長的一口氣緩緩撥出,艱難開口:
“可以…應當的處罰我沒有異議……”
“好,很好,敢做敢當,算得上一個男子漢,所以你不會天真地以為我其實是在虛張聲勢?在顧忌你父親的顏麵而不敢動你,所以你根本就沒有為此感到害怕對吧?”
“沒有,我相信三十三歲能夠身為中將的灰心·司令大叔您絕不可能顧忌這點。”大大怪調整好情緒,語氣平靜地終於定下心的和灰心·司令互相對視。
忽然,他彷彿想起什麼,急忙再開口道:“我有個請求,司令先生,請您不要告訴我父親我所犯下的這些蠢事,他的兒子不能給他蒙羞!”
“可是你不是早就已經蒙羞你的父親了嗎?大英雄之子竟對軍人的看法如此輕蔑,並從一開始就僅僅隻是將這當做取悅父親的典禮,我相信怪父先生絕對會羞憤不已的。”灰心·司令無情地開口道。
“所以請您千萬不要告訴給他!父親他獨自一人撫養我從繈褓中長大,我時至今日從未回報他一絲一毫,我不想送給他的第一份成年禮就是兒子的胡鬧!”大大怪本因有些哀求的語氣,卻在其聲嘶力竭中多了幾分威脅,當然或許他原本就有意威脅灰心·司令不把這些事情告訴給自己的父親。
見到事態發展至此,灰心·司令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緩緩開口;“好吧,我可以酌情考慮告訴怪父先生內容的深淺,但作為交換我也需要你答應我一個對你我來說都算對方利好的條件,但是我不能提前告訴你我要的條件,你隻有在答應之後我才能將其告知,所以你覺得怎麼樣?”
“無論是什麼樣的條件我都全盤接受,但是也請司令務必保證我的請求。”大大怪低頭最後和灰心·司令確認。
“這點對我來說易如反掌,你不需要過多擔心,而我已經可以視為你已經答應了。”灰心司令言語間將手摸向腰間口袋,大大怪雖未抬頭但通過聲音和餘光也能察覺出灰心·司令的動作,雖然不知緣由但也是逆來順受沒有對此有任何異樣。
忽然,他察覺到自己頭上那枚灰心軍徽章頭帶被人摘了下來,但下一刻又被人細心的帶了上去,正當他為此感到疑惑時,就聽灰心司令開口:“那麼我便以灰心星球現任中將,灰心·司令的名義,命令你大大怪小兵,站起來!”
大大怪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灰心司令命令他也立刻站起身,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而他額頭那個灰心軍標誌在這時候也做出疑惑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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