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這般窘境,任憑天賦異稟如何驚世駭俗,也當束手無策。
但大大怪立刻閃身來到一棵樹旁,一腳將其攔腰截斷,隨後跳上樹榦猛地用力向上跳去。
那棵樹木軀幹堅硬程度還是不足以支撐太大的反作用力,砰的一聲炸裂開來,大大怪大部分的力量都浪費在了樹木的炸裂中,僅僅隻是跳起幾十米高。
但剛有被地心引力拖拽回去的跡象,卻發生了一個驚奇的怪事,隻見大大怪向下剛落了幾米,又忽然停止墜落站在空中彷彿腳踏著看不見的地板,彷彿如履平地。
大大怪隨後又是彈射躍起,這次看不見的地板堅硬程度遠超樹木軀幹,即使那艘飛船已經直達天際,但大大怪瞄準飛去的速度遠超還未徹底加速的飛船。輕而易舉的就追了上去。
飛到計算中飛船路徑將要經過的中途,隨後又是在沒有任何支撐的情況下站在空中,腳下就是雲層,剛才穿過雲端在大大怪身上沒沾染半滴水珠,這就讓人不禁聯想他是否又有一個看不見的雨衣?
待那飛船黑點出現在視野中,大大怪隨後伸手做掌忽然一握,就聽見飛船炸裂的聲音。
並非是飛船爆炸,而是前端撞上個看不見的牆壁,整個前端駕駛艙深深凹陷進去,不用想也知道駕駛室裡那些人就算身上還穿著那個戰鬥服,至少也會當場昏厥。
雖然這樣子有些魯莽,但大大怪也沒功夫確定師父是不是在駕駛艙裏麵待著?這樣的衝擊力他那把老人家的骨頭應該還能承受住,就算身受重傷也好過被那些傢夥帶走去實驗室裡做研究。
飛船係統誤認為遭受到炮擊,立刻啟動了緊急迫降程式,隨後飛船就要向下方俯衝降落。但大大怪沒心思再降落趕去,另一隻手伸出又是一握拳,那整艘飛船便被他的氣所完全包裹,動力裝置無法破壞那股氣,也就被固定住沒有加速中忽然再撞到東西的慣性,所以安然無恙。
大大怪慢慢控製腳下凝聚出的氣牆幫忙降落,一手又小心牽引那艘飛船。大概用時一個多小時左右終於是帶著飛船降落在了一片樹林中。
落地後,大大怪火急火燎地暴力將飛船艙門拆開,想要檢視師父狀況,但飛船內部此刻可以說滿目瘡痍。
畢竟直接撞上了大大怪所凝聚的氣牆,基本上飛船內部的結構材料都不堪重負的破損,就像拆房子時房子內部的那些白灰也會脫落。
至少看上去,狀況就是很糟了,大大怪慌忙地在飛船內部後麵的乘坐艙中找到師父武當風,他被幾乎手臂一般粗的繩子沒有過多細緻地綁在椅子上,在乘坐艙還有兩個隨同人員,一個就在武當風旁邊,綁著安全帶,另一個應該是沒有綁安全帶的緣故,被直接甩飛到了乘坐艙底部。
大大怪沒有半點心思救這兩個該死的傢夥,注意力全在武當風身上,將氣化作刀刃一下將繩索盡數切開,立刻帶著師父走出飛船到外麵的空地上,這才仔細檢視起師父身上傷勢。
除了仍被麻醉劑影響外,師父沒有什麼明顯外傷,最大的外傷也隻是麵板被繩子磨破了些皮,但內傷就無法確定了。
他清楚師父的身體素質,但是這麼多年沒見他恐怕也不復當年,本以為那樣的衝擊力不會有什麼傷害的!
即使攜帶急救箱他現在也難確保師父生命安全,要知道這種衝擊內傷幾乎必須做手術,或者拍透鏡檢視。
但在野外這種細菌環境,手指大小的傷口都足以感染細菌喪命,如果師父肋骨擠壓住器官的話死亡恐怕要已成定局…
“師父你可一定要撐住啊!”大大怪在心中帶著哭腔的埋怨了一句武當風就想要回到那飛船上找尋什麼急救箱,但剛轉身身後就傳出滄桑年邁的咳嗽:
“咳咳咳……大…大大怪!亦菲!亦菲……”武當風彷彿彌留之際,交代最後遺言,竟在那樣的麻醉劑量下恢復神誌。
“師父!”大大怪見狀沒有再去找尋什麼急救箱,師父這樣的狀況已經不是在這種環境下能夠救回來的,他能做的隻有在最後時刻陪在師父身邊聽他將遺言託付。
將手掌放在師父的手掌上,武當風藉此纔好像感應到了大大怪的存在。
“大大怪…!”武當風有氣無力地自語,他的雙眼失去了光彩,怕是那樣劑量下的麻醉劑影響了視力的傳達,導致暫時失明或者永久性失明!
“大大怪,你在我旁邊嗎?是你的話,就握緊我的手!”
勉強感受到手掌正被人握緊,武當風使出渾身勁力,動了下自己那隻被人握緊的手的食指。算是回應了對方。
大大怪淚眼婆娑地咬牙切齒,痛恨自己不能把師父救下,更是痛恨那些混蛋!還有那取人生離死別作酒中之樂的命運!
“大大怪…我沒力氣說太多了,真是你的話一定要救回亦菲…!還有—你不必自責沒能救下我,我本來應該也要這個時候死吧?哈哈…”
武當風這時徹底失去了四肢的知覺,任憑大大怪手握的如何使勁他也再感受不到,口中吐字都是異常艱難:
“我這個老骨頭啊!一輩子幸事就是遇到了你呀…你是天才啊大大怪,我自從遇到你到現在的這些年我每晚都在想,我上輩子是做了怎樣好事才能在今生遇到你呢?嗬嗬,我呀最是覺得自己活夠了,曾經認識的人都不在了…現在也好吧?可以去陪了,隻是對不起你呀…讓你費太多功夫了吧?”
大大怪哽嚥著,半晌吐不出一字,那曾經初次見麵自以為成熟穩重如山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複雜表情,若是沒有淚水從眼角滑落神態依舊會讓人感覺沉重。
若是武當風最後一刻視覺還在,重新見到這位大徒兒的表情恐怕不會說什麼遺言之類的話,而是拚盡全力地笑著調侃對方原來也會哭。
“我呀,該走了!正好走了…走了……”武當風最後說出這幾句話,便再也沒了生機,感受著漸漸冰冷的手掌直至此刻,明明是完美務實主義者的大大怪也完全無法相信這些都是真的。
這位便宜師父走了…走的,走的就這麼乾脆……他怎麼能走呢?
他是灰心星球萬年難遇的天才,但從來都珍惜這一切的感情!無論是誰,這些是他活著的意義,為了灰心星球侵略征伐換取星球富榮、為了父親當年未完成的參軍夢、為了報答司令當年的提攜之恩、為了給小小怪樹立將軍榜樣、為了給師父把他的功法發揚光大……
這些都是他覺得自己活著的證明,如果丟失了這些他無異於死了,正因這些他纔是大大怪!
灰心星球最自豪的將軍、灰心司令最得力的悍將、父親器重的兒子、小小怪敬仰的將軍,還有這個便宜師父的笨徒兒……
往事回憶的慕慕彷彿在眼中重現,那用七年時光教會自己他畢生所學的老人家,他是多想見證自己有朝一日讓怪山派的名字能夠讓灰心星球人所熟知。
但是現在……
大大怪終於是彷彿接受了一切,放開了武當風冰冷的手掌將對方的遺體擺好,站起身後退一步磕了三個頭。
即使著地的是土壤,聲音卻不弱高堂石板,雙手緊緊握著,此刻驟起狂風,但他身後披風卻沒半分隨風飄蕩。
顫抖的撥出一口氣,站起身從身後拿出了灰心軍用平板,撥通了司令的視訊。
沒過一會那邊的司令便接通了此次視訊,像往常一樣的開口問道:
“大大怪?你找我什麼事先說好經費之類的免談。”
“司令,我。”大大怪抬起頭,看向那外太空中,殺氣騰騰的眼神異常堅定,用最端重的語氣說出這三個字。
“你怎麼了?說話呀!你到底怎麼了?今天這麼怪。”
“司令,我……”大大怪遲疑自己究竟要不要和司令訴說,他並不想要司令也為他同情難過,這件事終究是需要他自己,至少不能麻煩司令。
但最終隻是猶豫片刻,開口道:
“司令,我想任性一回。”
“什麼意思?大大怪!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告訴你可別做傻事!侵略星星球可以慢慢來!有什麼速成計劃都給我打住!我要你……”
未等司令說完,大大怪便獨自結束通話了此次視訊。
坐在辦公室沙發上的灰心司令頭一回見大大怪單方麵不容置疑的結束通話自己的視訊,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和大大怪認識了這麼多年,他當然知道對方此刻是什麼心情?但究竟是什麼事情能讓他委屈憤怒成那樣?!
但大大怪沒有說,一切都隻是猜測。灰心司令獨自猜測也想不通太多,唯一能夠確定的隻有——
大大怪現在憤怒到了他灰心星球將軍都不能承受的情況!
縱使不知所謂,但他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來人!”司令猛地一拍桌子,立刻就有一位灰心士兵來到他麵前,驚慌失措的詢問:
“司令大人發生什麼事了?”
“以我身份通知下去!灰心軍全員進入一級戰備,時刻整裝待發!”
時刻整裝待發?這樣級別的調令恐怕整個灰心星球歷史上都少見無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能讓司令這樣對待?
但這名士兵沒有遐想過多,他作為灰心司令的守衛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把司令命令傳遍整個灰心軍隊!
這名士兵即刻隨著司令調遣下去通知,而與此同時灰心星球軍隊的各旅各團各個軍隊級別中,區別於尋常士兵,專門身披和大大怪同款將軍披風的灰心軍軍官訊息還未等司令傳達下來就已經開始動身,整備自己能夠調動的軍隊。
其中一名在灰心軍總軍政大樓擔任辦公處主任的灰心軍官停下了手頭工作,朝著軍事戰略部上軍,兼任灰心軍號稱司令之下第一人的副司令及軍政總書記,摩爾的辦公室走去。
走步可謂威風八麵,並且顯得盈怒勝多,偶遇的其他辦公同僚見到主任今日顯得如此氣憤朝摩爾辦公室走去,還以為是兩人起了什麼衝突。
頓時也都不準備忙工作,準備跟著去摩爾辦公室吃瓜,這兩個大官起衝突的場麵想想都刺激,何況萬一能親眼目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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