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於撥飛船中的凡多姆·弗朗西斯科·傑克一路上一直和強抓自己來的撥發牢騷,不過因為撥飛船速度過快的緣故,實際上兩、三分鐘的時間就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將飛船接收外界聲音的裝置開到最大,撥這個腦袋一起戴上耳機開始靜靜的等待聆聽,傑克被撥抓上飛船直到現在的六分鐘時間都不清楚個所以然,但見這個好友難得如此凝重認真也安分下來,好奇心又使得他想要從撥的一個腦袋上搶下一個耳機跟對方一起聽。
但撥三米多的身高光是坐著傑克都完全夠不到,更別說搶了,給傑克急的叫嚷但全身心貫注的撥完全沒聽見,或者說是選擇性的視若罔聞。
隨後兩人靜待了四個小時,期間傑克一直沒閑著,天才隻是“天生大才”而已,又不是不會無聊的“無趣星人”。
不管是環境再怎麼好的飛船什麼都不幹的等四個小時,鬼才能做到!
為了打發無聊,傑克從撥飛船駕駛艙中的一個櫃子裏取出應急材料箱,現場組裝了計算機電腦,和半米高,活動關節可達數百的機械人。
又耗時三分鐘編成了一個抽象繪畫,模板樣式是他目前研究的最完美的自主係統。
讓機械人在撥穿的長袍上用撥工具箱中自由型分子依靠對方成千上萬條化學公式係列中顏料的公式係構成的油漆繪畫撥抽象的全身照。
在撥一直未察覺的四個小時後終於,撥從耳機上聽到隻能擬聲形容,無法用詞彙徹底形容的聲音。
比如形容老虎吼聲一般都是“吼”,但實際上老虎的叫聲當然不是“吼”這個字的聲音,但確實也是詞彙能夠最接近的。
擬聲形容這股聲音的話,應該是“啊啊啊!”
像是老虎的嗓門在密閉的房間中啊啊叫,沉悶的聲音回聲數次最後傳到耳中的就是這種感覺。
撥立刻操控飛船係統定位聲音來源,即刻加速,雖然撥的飛船能夠完全消除加速帶來的慣性,不過畢竟初始速度就是無限接近於光速的,剛開始如果不站好還是會摔倒的,而做賊心虛的傑克一個沒注意,撲通摔在地上。
瞬息之間,飛船便來到檢測的聲音來源坐標,顯示器上暫時並未發現任何神秘生物的樣貌,不過撥已經確定至少有異常狀況。
已經打定主意一直待在這等到異常狀況再現,但是顯示器上的宇宙深處閃過一抹極難察覺的黑點,見到這個黑點撥臉色頓時僵住。
他顯示器實時的監控會發生他研製的“米赫爾光子”,能夠逃脫黑洞引力捕捉,速度遠超光速,所以即使是超光速移動的物體,他的顯示器也能看得清楚。
而這個黑點明顯已然模糊,就算是普雷斯頓速度也未至如此,那麼是誰來就不言而喻了,這個人也是撥最討厭的。
“馬爾斯·貝爾福……”撥四個腦袋同時死死的咬著這幾個字,恨不得把牙齒咬碎,以往都是自己追著對方,這回自己帶好友出來,這傢夥倒是自己撞上他的門來了。
撥操控飛船將艙門開啟,四個腦袋每一個此刻都凶神惡煞,從左手長袍袖子中掏出一顆金屬球朝艙門外丟去。
在被擲出飛船的瞬間,金屬球遭遇太空中的低溫後違背熱脹冷縮,而是迅速膨脹變化,不多時棒球大小的金屬球就演變為一座浩大的宇宙空間站。
這一係列變化堪稱神跡,是他拆解、創造粒子許久以來摸索出的化學反應。
宇宙深處的那一顆黑點見到這般變化後停頓了下,不過很快又向空間站位置駛了過來。
撥不怒自威,將飛船停靠在空間站的停靠區域後坦然處於空間站用於停靠外來飛船的停靠艙,而傑克自然是一直跟著他。
撥安置在大腦中的訊號裝置接收到了空間站的兩個訊號,除了貝爾福以外這時才檢測到還有十幾艘飛船急速的向這裏駛來,速度對比貝爾福可謂不遑多讓。
雖然未知的飛船艦隊應該多加防範,不過撥也尚未確定是抱有敵意前來的傢夥,並非是天才的狂傲作祟,單純是他的性格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就算要如何血殺,至少都願意先做交談。
雙方飛船相繼減速準備降落在這座在常人眼中憑空冒出的空間站裡,撥和傑克宛若亭亭矗立數千年的雕塑,鞍山迎風地迎接雙方。
首先降落的是貝爾福的飛船,艙門還沒開啟就先傳出一番嘲諷:“多頭怪,你這青天大老爺怎麼還有空隨小道傳聞了?”
撥黑麪赤瞳的腦袋安神緩緩道:“貝爾福先生,由衷告誡您今後也不再為了發明而插手文明和星球之間的事情,我們身為冠絕一般生靈的天才應當……”
“是是是,你還是崇尚你那套‘個體職責論’的對吧?為了這個理論你這個青天大老爺可是殺了我幾十萬次呀,我怎麼可能會忘呢?”從飛船上走下一位渾身透露著對科學研發瘋狂執著的青年相貌科學家,見了撥的四個腦袋就忍俊不禁,似是挑逗的冷笑道。
“感謝您還能記得,希望從此往後我們也能不再兵刃相見。”
“我這人至少看上去還沒笨到在兩個冠絕宇宙的天才麵前大言不慚吧?”貝爾福言語一直透露著譏諷,對撥的生氣表情情有獨鍾一般:“我的分身也沒泛濫到可以隨便浪費的地步,也希望撥您能夠饒我這分身一條命啊!”
馬爾斯·貝爾福和撥是一對老冤家了,兩人並無什麼深仇大恨,即便行為上是兩種極端那最多應該也是看不對眼而已,但在貝爾福透露的對話上明顯說出自己已經被撥殺了幾十萬次,這個問題的緣故說起來可是足夠曲折。
身為幾首星的天才,撥一直堅信一個道理,那就是能力越大,職責也會隨著能力必須加大!
但僅僅隻針對個體,比方說像他們這些的天才,不說樂善好施,至少不該打擾甚至毀滅文明。
在數字難以估量的年份之前,撥的家鄉他至今仍然深深刻在心中的名字。
絢爛多彩、人心和睦,縱然有對故鄉的思念之情作用加深好印象的緣故,但撥時至今日仍然覺得幾首星是宇宙最完美的文明星球。
但一切,都被一位極端的個體在一場極端的實驗中摧毀殆盡。
這種個體當然是一位天才,不過量級完全比不上現在的他、馬爾斯·貝爾福、凡多姆·弗朗西斯科·傑克這些天才。
相比較而言,這位極端的瘋子做法要遠比現在的貝爾福更加殘暴,縱然幾首星本身也有一定自保之力,但在這個瘋子的佈局之中,他至今耿耿於懷的家鄉被對方摧毀殆盡。
其實幾首星隻是外界揣摩撥的家鄉而杜撰出來的一個假想體,實際上撥的家鄉並非這個星球,他的星球上他也是一個怪物——
長著四個腦袋的怪物……
撥的家鄉名字確切來說是“坎勒星”,並且星球上麵的居民並非長著多個腦袋,隻是他長得太奇怪而已,或者說是長的太“怪物”。
四個腦袋的他從小沒少受旁人冷落、害怕,不過撥卻從小明智,從來沒有覺得被孤立而痛恨一切,反倒是痛恨自己給周圍人帶來了恐懼。
除了家人以外,他真的就再沒有其他能說上話的“人”了…
說來應當諷刺,畢竟一顆星球之大竟然沒有他人還能夠與他這位未來的天才說話。
他的智慧並非與生俱來,而是在眼睜睜地看著唯獨接受愛自己的家人、麵對即將到來的災難時絕望的神情,他的情緒極度崩潰才造就瞭如今的天才——“撥”。
他原本的名字自己早已經忘卻,失去了家人後的那個名字再也沒有存在的價值。
若是毀滅他星球的,是一個群體文明,他可能隻會痛恨弱肉強食,但卻是一位天才的個體做出的行為。
如果至今宇宙中,沒有過他的存在或者說像他這樣的人,恐怕幾乎所有天才都不會認為毀滅坎勒星的天纔有什麼過錯?
落後的文明無法推動宇宙的進步,本身就不具備存在的價值,即便所屬的星球有高等文明前去掠奪也是理所應當的。
即便沒有高等文明前往,劣跡斑斑的生物也該明事理,自我毀滅。
無用之物,註定隨著不可解的熵增定律自然消亡,而高等的文明或驚艷的天才將會不斷進步,直到顛覆這個熵增定律!
撥完全不苟同這般荒謬!在家鄉被毀滅的幾千年之後,他作為宇宙新生的天才偶然聽得了一個訊息。
那就是,有一位智慧遠超毀滅坎勒星天才的天纔在當時是有能力製止的,甚至說易如反掌。
因為他當時就在坎勒星上進行長達數千年的生活記錄,隻要他想,那就一定可以阻止坎勒星毀滅,但他卻選擇了袖手旁觀。
認為這些都是定數,何況雖然那個天才並不多智慧,但到底也是天才,想對這些低等生靈做什麼他是不會多加乾涉的。
隻會當做記錄的趣聞,目睹這場無數生靈的消亡。
確實,弱肉強食本身並無大錯,甚至是對的,他們星球也弱肉強食,會吃比他們弱小的生物,甚至存在階級。
但是,這些都是群體!
毀滅這一切的是什麼?目睹這一切的是什麼?旁觀這一切的是什麼?
是個體呀!是驚艷宇宙八方的天才呀!
要說服群體當然是癡人說夢,群體必須往利好方案發展,即便群體中的所有人實際都並不想走上走的道路,但也無可奈何,這是可以不問對錯的!
但個體不應該,尤其是具有群體能力的個體!
這樣的個體缺少什麼?為何連旁觀者都做不到?為什麼要成為屠戮生靈的惡魔?
撥的“個體職責論”明確表明天才應當具有職責,不該憑藉能力為非作歹,而群體之間的事並不在他的關注內。比如說一直在宇宙擴充的刀疤星球。
個體職責論概括而言,似乎對個體很霸道,那就是:“即便是袖手旁觀,依舊有罪責!”
撥明確知道一個文明群體有無窮聲音,絕對不可能說服,但天才一般的個體是絕對可以明事理的。
在天才們的眼中撥確實是很霸道,但從來不做乾涉文明惡行的天才們倒是覺得撥這個人挺有魅力。
而對於因此避免毀滅的星球,又是對撥感恩戴德,其中尤其的是:“克拉爾星球。”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