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就是有怪獸作亂的區域嗎?”武當風揹著行囊包袱,看著麵前樹木長得十分奇怪的森林,失神自語道。
這每根樹木都是參天大樹的體型,較為粗壯的甚至有一個人那麼粗。
“根據傳聞,這隻怪獸有鑽地的本領,體型不是大型,這樣的話看來確實有可能是在這片森林中。”
武當風邁開步子,向前方森林中走去。路上風聲鶴唳,樹葉的莎莎聲吵得他心煩,因為一旦聽到這種聲音他要將身體感官放到最大全方位無死角的觀察四周。
宗師級武術家的直覺印象裡,隱秘於暗中的敵人會合理運用一切自然環境的聲音作為掩蓋,因為一旦隻要在行動就絕對不可能徹底掩蓋聲音,但是掩蓋到極小的地步,再藉助環境就有可能做到瞞天過海。
尤其是這隻傳聞中不吃人,卻喜傷人的邪惡怪獸。進入這片森林砍樹的樵夫沒一個不露傷口的走出來過,並且下手狠無度,幾乎都是隻留一口氣,要不是附近城市剛好有頂級外科醫生下來指導地方醫生技術,隻怕已經有五十多個人慘遭毒手了。
武當風不僅感受周圍的很仔細,並且自己的腳步也走的非常有技巧,並且毫無規律可循,也跟著周圍環境聲音,掩蓋住每一步的聲音,並且時不時撿起地上幾顆石子向他認為可疑的地方丟去,想看看怪獸會不會因為聲音而突然攻擊。他一直重複這樣的過程,不厭其煩,耐心是武術家最珍貴的品格。
雖然常說先下手為強,但如果魯莽的隨意下手,也得不償失。
這也是父親從小到大都一直教給自己的訓言,已經沒在潛意識裏,哪怕過了幾十年,隻要一回想起和父親的過往就定會想起。
他也在不知什麼時候,把其當做人生處世的行為方針。
武當風因為一直重複丟石子的動作,速度並沒有多快,小心謹慎地緩步行走。
他渾身汗毛忽然間豎立,對於危險的直覺感受正在告訴自己遭受到了足以對自己造成生命威脅的攻擊。
他立刻就要向後跳開,可甚至沒給他這隻需要一瞬間就能跳開的功夫,直覺就已經無情的宣告自己,承受了那可怕的未知攻擊。
在身體對於潛在危險極端恐懼而不斷顫抖之際,他的精神卻忽然冷靜下來,沒有因為恐懼而慌張到手足無措,反而是細心穩態地掃視四周。
麵對過魁尊那樣的怪物,精神上已經對害怕的抵抗力放大了無數倍。除非再次麵對那個怪物,否則在精神上,沒有任何事物再會將他感受到無法抵抗的恐懼。
藉著這份精神,強行將抖擻不安的身體安定下來,他能感覺到攻擊自己的敵人就在這附近。
可能是躲在某棵大樹的身軀後,也可能是提前刨坑挖土躲在地下暗中,亦或者就在樹上某根分枝上。
“嗬嗬…這隻怪獸看來真的不敢小瞧啊!”武當風手腕抹了下臉腮的汗水,感言慨語:“正好,就試試我將‘從氣功’改良的新功法吧!”
攻擊武當風的那隻怪獸此刻果真如其所料,提前挖土。不過並非是挖坑而是挖了一個斜坡,就在距離武當風六十幾米的位置趴著,用樹葉雜草將自己掩蓋。
這隻怪獸見到武當風竟然還能站著,彷彿見到了世間的新物種,驚恐萬分:“這傢夥,怎麼可能有人中了我這一招還能夠這樣泰然自若的站著的!”
怪獸在心底不斷地自語訴說,一個沒留神,磕嗤一聲,這隻怪獸右手不知為何抓著的樹枝被其不小心的給握斷。
“可惡啊!這傢夥,果然還是要使出全力呀!”怪獸心中痛罵一頓眼中那個傢夥,但是見到樹枝被自己不小心折斷,最先做的卻是連忙從土坡下麵重新拿起一根樹枝,意味不明的就要用尖端在頭下的土地上要畫起什麼?
同時再次咒罵:“可惡的傢夥!看我怎麼詛咒你!”
武當風靈敏的聽覺頃刻鎖定了源頭大致方向,抬眼望去看到與周圍相比僅有些怪異的雜草叢便精準鎖定住了趴在土坡後麵的怪獸。
腳下動作立刻進行,眨眼功夫就已經與土坡後的怪獸拉近了七成距離。可突然,武當風麵色一變,這種變化並非主觀情緒,而是神經對於事物的本能反應。
僵硬的低過頭,看著自己右腳上正踩著的屎殼郎糞球,而且這種外表風化堅硬,裏麵尚且軟糯的踩踏感,武當風頓時噁心抵達了極致。
不過他的噁心並沒有像常人一樣捂肚子,反而是狠狠的掐著脖子,舌頭配合著喉嚨口水攪動,呼吸之間就把要嘔吐出來的未完全消化食物重新咽回去。
之所以做這些動作的緣由,對於他來說嘔吐出來的那一瞬間是最難控製身體防備行動的姿態,通常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話,那樣的動作肯定會使出全力來嘔吐。並且時間肯定遠比呼吸之間嚥下去的功夫,要多至少四倍,為了將破綻減到最小,他才隻能出此下策。
除非他有訓練過麵對噁心忍住嘔吐的訓練,但是整個宇宙恐怕都沒有一家武術門派會有這種玩笑式的練習吧?
“真是倒了大黴了!”武當風心裏怨罵道,不敢再耽擱一秒,生怕那隻怪獸已經準備好攻擊手段。
現在的他隻需要能夠近身,隻需要這麼一個簡單條件,除了魁尊那個怪物,即便是一頭大象站在他麵前他也有信心將其打敗。
趴在土坡後的怪獸見武當風並沒有如同想像中被拖延十幾秒時間,驚得連滾帶爬站起身來,背對著對方狼狽的逃跑。
在詛咒發動以後,這隻怪獸絲毫沒有想過自己還會需要逃跑的情況,作為他們家族世世代代相傳下來的“超能力”,這個詛咒的強悍甚至是因果級別的。
一旦發動目標便會一直倒黴,被黴運纏身,將會持續到目標的精神上崩潰、灰心,不再想對自己攻擊後,便會自動解除。
但無論如何強大的招式,或者超能力都絕對不可能相當命運那種無法抵抗的強悍。
這個詛咒有三個方麵的限製,第一是每一次倒黴之間會有五秒鐘的間隔,不會接連不斷,上一次剛襲來,下一次就接踵而至。
第二黴運絕對不可能幹掉目標,不過這一條規則隻是不會危及生命,殘疾之類的還是能夠做到。
甚至是一種“絕對的命運”,在持續之間,假如身邊有十幾個敵人用打向目標,那麼目標在倒黴之下一定會受傷,絕對不可能避開傷害,但同樣絕對不可能危急生命,也不會因為落下無可救藥的傷疾,在解除後病死之類的。
第三一旦施術者,也就是自己被對方打暈或者幹掉以後倒黴也會自動解除,並且黴運不會眷顧自己,不會讓對方殺死施術者行動中遭受無可避免的阻礙。
距離那個大叔踩到屎殼郎的糞球現在才過去三秒鐘,兩秒鐘時間那個凶神惡煞的人類大叔一定能衝到自己身邊把自己幹掉的!
恐懼使得這隻怪獸迸發出了自己平時絕對無法到達的速度,可他即便速度已經增大了數倍,但也隻是零點幾秒之間跑開數十步,一隻古銅色麵板,乾枯並無多少肌肉但鏗鏘有力的手掌就抵在了這隻怪獸的肩膀上。
武當風看著自己麵前,淡藍色,熊耳朵,身高隻有自己一半左右的矮小人形怪獸,已經確定對方給自己使出了他不能理解的怪異招式,雖然不曉得具體是什麼,不過他更加相信他的直覺。
“你這傢夥就是傳聞中的那隻喜歡傷人的怪獸嗎…?”武當風低沉質問,按在怪獸肩膀上的手也在不斷的添力。
劇烈的疼痛如寄生蟲鑽到怪獸心頭間,慘叫一聲,內心恐懼不斷地加劇,原本天生就膽小,怯怕生人的性格麵對顯露的陌生人類大叔。
吭哧不斷,最後還是爆發痛哭了起來。武當風額頭青筋跳了下,不知為何感覺接下來似乎會有什麼東西傷害到他,並且是一定會發生的。
沒有因為怪獸的哭泣而覺得不是對方,賣慘表演之類的事情,像野生怪獸這種十惡不赦的代名詞是一定會幹出來的。
思考瞬間,武當風便先決定將麵前怪獸打暈過去,直接施加到幹掉對方的力量對他來說也有些於心不忍。
畢竟他也是空有這麼大歲數,別說殺動物,連看別人乾過都沒有。
右手成刀就要劈在怪獸頭頂時,武當風這時才注意到眼下這隻怪獸竟然隻有一隻眼睛!
這奇怪的造型,人生如今第一次見到,在他印象中不管什麼生物應該預設都有兩隻眼睛才對。看著洶湧的淚水從僅有的一隻大眼睛中滑落,這實在太奇怪、太詭異了。
武當風忽然有點心悸發涼,但好像並不是因為對這隻怪獸的恐懼,反而是他原先感受到,傷害自己的東西已經要降臨了。
就在武當風頭頂上空,一隻老鷹頭的人形怪獸正在極速飛過,眼神凝重,正在完成他們“飛鷹怪”一族成年同時象徵著成為一隻怪獸的考覈。
這隻飛鷹怪顯然絕非普通怪獸,翅膀扇動之間強悍的氣流甚至站在武當風那裏都能感受的到,隻是他目前心思全在眼前怪獸上,沒有留意天空。
從這隻怪獸翅膀扇動的區域,颶風從那裏向下如水般從天降落覆蓋。
就在下方一棵樹上,一根分枝上的樹葉被飛鷹怪翅膀的氣流吹的脫落掉,輕飄飄地自然往下掉落。
不偏不倚地掉在一根沒有了葉子,細小的樹枝尖端那裏,一隻毛蟲本來吃完了這根樹枝的葉子,就要爬去別處了。
忽然見到葉子從天而降,以為是上天饋贈自己,秉持著不吃白不吃的道理,高興地奮力爬去。
而毛蟲剛爬到樹枝一時頂端,那根細小樹枝承受不住這隻毛蟲遠超同類的體重,哢嚓一聲,從底部斷開掉了下去。
又剛好落到下方隻比他粗中一點點的樹枝上,衝擊力又讓這根樹枝折斷並脫落。
接下來,就好似多米諾骨牌,推動了第一張開啟了連鎖反應。直到一根粗壯相當於一般樹木軀幹的樹枝,哢嚓斷開。
本來落點和武當風還是差了好幾個身位,可是飛鷹怪再一次地扇動翅膀,氣流剛好推動他往武當風方向飛去。
像是命運在注意著一切,像是茶餘飯後的一次玩樂,這根粗壯的樹枝不偏不倚地向武當風砸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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