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過去?!李諾你瘋了?!”陳雪的聲音在加密頻道裡拔高,帶著技術人員的本能謹慎,“前方近百公裡,十幾個異常點!能量讀數亂七八糟,有生物反應,有腐蝕性酸霧區,還有至少三處地形被惡意改造過!硬闖?我們的能量儲備、力場強度、甚至列車本身的物理結構扛得住這麼高強度的連續折騰嗎?!”
“不碾過去,難道掉頭回去?”陸錚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軍人特有的彪悍,“老陳,咱們窩在基地半年,是攢了點家底,但也憋了一肚子邪火!審判者把咱們當縮頭烏龜,現在‘鐵龍’能動,他們就想用這套‘層層剝皮’的噁心戰術,把咱們磨死在路上?做夢!”
他調出列車剛剛硬闖爆炸區和精神脈衝清場的戰鬥資料,投影在主螢幕上:“看看!爆炸陷阱,扛住了!半機械怪物海,打穿了!連帶著把他們的指揮核心都逼得自爆!我們損失什麼了?就消耗了點能量!這‘鐵龍’的皮,比咱們想像的還厚實!力場比預估的還堅挺!”
李諾站在駕駛台前,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亮得驚人,他接著陸錚的話頭,指著地圖上那一片象徵混亂的紅色標記:“陳工,陸隊說得對。審判者擺出這陣勢,恰恰說明他們怕了!他們不敢在某個點跟我們決戰,隻能靠這些騷擾和陷阱來遲滯我們、消耗我們、試探我們的底線。如果我們表現出絲毫猶豫、退縮,或者改道繞行,那就等於告訴他們——我們怕消耗,我們有力場和能量的弱點,我們不敢正麵剛!”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所以,不僅要碾過去,還要碾得漂亮!碾得他們心疼!把他們的陷阱變成我們的實戰資料,把他們的騷擾變成我們測試新戰術的靶場!我們不是要去華北X區嗎?這段路,就是最好的熱身!”
“可是……”陳雪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陸錚大手一揮,“老陳,我知道你擔心列車受損、擔心能量見底。但打仗哪有不冒險的?咱們現在有移動堡壘,有‘鑰匙’,有新解鎖的能力,正是士氣如虹的時候!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口氣,不能泄!”
他看向李諾:“李諾,你是核心,你說,怎麼個碾法?”
李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簡單。保持勻速,不減速,不繞道。遇到障礙,分三種情況處理:第一種,遠端炮火或能量陷阱,能提前預警的,用最小能耗的力場變形或短時強化硬抗過去,同時記錄攻擊資料和力場反應。第二種,靠近的鐵憨憨怪物群,用裝甲車火力配合我的低功率精神脈衝快速清掃,收集它們的生物-機械結構資料。第三種……”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如果是地形被大規模改造,比如斷橋、毀路、或者弄出個噁心地形阻礙通行……我們就用剛解鎖的‘有限移動許可權’裡,那個還沒試過的附加功能——”
他調出控製檯一個不起眼的子選單,上麵寫著:【**臨時性軌道適應性微調(低能耗)**】。
“這功能描述很模糊,說是可以根據鐵軌輕微變形或缺口,臨時調整車輪姿態和區域性力場,實現短距離的‘非標準軌道通過’。”李諾敲了敲螢幕,“正好,拿來測試一下列車的‘越野’能力底線!”
“全員,戰鬥準備!‘鐵龍’征途,熱身賽開始!”陸錚的命令傳遍整個車隊。
列車再次提速,穩定在每小時三十公裡的“低速”上限。車頭那淡金色的核心防護力場,不再是均勻的蛋殼狀,而是根據前方感測器傳回的威脅型別,開始如同流水般動態調整厚度和形狀。
第一個異常點,是五公裡外一處鐵路橋。偵察無人機傳回的畫麵顯示,橋墩被某種腐蝕性液體侵蝕得坑坑窪窪,橋麵上還被傾倒了大量粘稠的、散發惡臭的膠狀物。
“酸蝕加粘滯陷阱,老掉牙了。”陸錚嗤笑,“李諾,力場能防腐蝕嗎?”
“理論可以,但持續接觸會加劇消耗。”李諾迅速計算,“不用硬抗。陳工,我記得加掛車廂裡有實驗性的‘廣譜中和劑噴灑模組’?”
“有!本來是準備用於凈化土壤的,但對付這種酸性膠體應該也有效!”陳雪立刻響應。
“啟用!在列車通過前三十秒,進行橋麵覆蓋式噴灑!”
很快,列車接近橋樑。安裝在車頭兩側的噴射口展開,霧狀的白色中和劑均勻噴灑在前方橋麵上。嘶嘶的聲響中,刺鼻的白煙升起,那些膠狀物肉眼可見地萎縮、分解。
列車車輪穩穩碾過被清理後的橋麵,隻有輕微的顛簸。
“通過!力場消耗忽略不計!”陳雪彙報。
“下一個!”陸錚豪氣乾雲。
接下來兩個小時,列車如同闖關遊戲般,接連遭遇了:
-埋伏在鐵路兩側密林中的、裝備了簡陋能量步槍的改造人狙擊手(被裝甲車提前點掉,並測試了力場對能量子彈的偏轉效果)。
-一段被暗中挖空地基、形成隱形塌陷區的鐵路(被李諾通過結晶對大地細微震動的感知提前發現,用“臨時性軌道適應性微調”配合區域性力場支撐,有驚無險通過,車身傾斜最大角度達到8度,但很快自動回正,贏得車內一片低呼)。
-一片被審判者用技術催生出的、覆蓋鐵軌的劇毒荊棘叢(嘗試用火焰噴射器效果不佳後,李諾冒險開啟低功率“廣域精神共鳴脈衝”,意外發現脈衝對這類被催化的植物有強烈的“安撫”甚至“枯萎”效果,荊棘成片萎蔫,列車輕鬆通過)。
每通過一個障礙,列車的資料庫就豐富一分,眾人對“鐵龍”的效能邊界和應對各種威脅的手段就更熟悉一分。那種“見招拆招”、“以力破巧”的順暢感,讓原本緊張的隊伍氣氛逐漸變得火熱甚至……有些興奮起來!
“哈哈哈!審判者就這點能耐?撓癢癢都不夠格!”一個年輕戰士在通訊頻道裡笑著喊道。
“你別說,這‘鐵龍’開著是真帶勁!比開坦克爽多了!”這是裝甲車駕駛員。
“李工,你那‘聊天’功能還能讓毒藤自殺?牛逼啊!”這是技術組的人。
駕駛室內,李諾也漸漸從之前精神衝擊的後遺症中恢復,臉上有了笑意。他能感覺到,隨著列車不斷前進、不斷克服障礙,他與列車的共鳴度在緩慢而堅定地提升,已經達到了53%。結晶傳來的脈動更加清晰有力,彷彿也在享受這種“破障前行”的感覺。
陸錚抱著胳膊站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咧著嘴:“媽的,半年了,總算有點‘出去乾仗’的樣子了!憋屈死老子了!”
就在列車勢如破竹,即將衝出這片多事區域,前方地勢逐漸開闊,甚至能看到遠方的平原輪廓時——
【警報!前方兩公裡,鐵軌……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被某種巨大的、半透明的、內部有流體湧動的冰藍色晶體結構徹底包裹、覆蓋!晶體沿鐵軌向前延伸,長度超過三百米!高度與列車頂部平齊!】
【能量讀數:極寒、穩定、帶有微弱空間固化傾向!物理掃描顯示,晶體硬度極高!】
【溫度監測:晶體表麵溫度零下一百二十攝氏度,周圍空氣溫度驟降!】
【分析:疑似審判者動用某種環境改造或召喚類‘蝕刻’技術,製造的極端地形障礙!強行通過,列車外部結構可能因極寒脆化,且晶體硬度可能損傷車輪甚至車體!】
主螢幕上,無人機傳回的畫麵令人心驚——原本灰黑色的鐵軌和枕木,被包裹在一層厚厚的、散發著森然寒氣的冰藍色巨大“水晶”之中,晶瑩剔透,卻透著致命的危險。
“冰封之路?”陳雪倒吸一口涼氣,“他們居然能區域性改變環境到這種程度?!這能量級別……”
“這是逼我們停車,或者繞道。”陸錚臉色陰沉,“繞道的話,得退回五十公裡,從另一個岔路走,至少耽誤大半天。而且,誰知道那條路上有沒有別的‘驚喜’?”
“停車更不可能。”李諾盯著那冰晶壁壘,大腦飛速運轉。硬闖?極寒和硬度都是問題。用火焰或能量武器轟擊?看這晶體的能量穩定程度,恐怕需要極高強度的持續攻擊才能融化或擊碎,消耗巨大,且可能引發不可預測的能量爆發。
“臨時軌道微調”在這種完全被覆蓋、地形徹底改變的情況下也無用武之地。
難道,真的被攔住了?
就在這時,李諾手腕上的結晶,忽然傳來一陣奇異的、帶著探尋意味的脈動。同時,控製檯上,那個代表【區域性凈化力場】的圖示,微微閃爍了一下。
李諾心中一動。區域性凈化力場…其核心原理,是排斥和凈化“噬痕”汙染能量,維護一片區域的“秩序”。眼前這巨大的冰晶,雖然看起來是物質性的,但其能量根源,無疑是審判者的“蝕刻”技術,與“噬痕”同源……
“也許…不用硬碰硬。”李諾眼神亮了起來,“陸隊,陳工,還記得‘區域性凈化力場’的完整描述嗎?‘凈化’…或許不止是針對無形的汙染能量。”
他指向螢幕上的冰晶:“這東西,是‘蝕刻’能量的高度有序化、物質化體現。如果我們把收縮的‘核心防護力場’,暫時反向擴張,哪怕隻是沿著車頭前方很小的一片扇形區域,將‘凈化’的特性發揮出來…會不會……”
“會不會像熱刀切黃油一樣,‘凈化’掉這條冰封之路?!”陳雪瞬間反應過來,聲音帶著興奮,“理論上有可能!但這需要極高的能量控製精度和對‘凈化’規則的深度理解!而且,擴張力場,哪怕隻是區域性,也會急劇增加能耗!”
“能耗還有多少?”陸錚問。
“還有61%!足夠支撐一次短時間、高強度的爆發!”李諾計算後,肯定地回答,“而且,我有預感…共鳴度提升後,我對力場的控製,應該能做到更精細!”
“那就乾!”陸錚一拍控製檯,“全體注意,準備應對衝擊和溫度驟變!李諾,給你開路!”
李諾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將全部精神集中在手腕的結晶上,通過它深入連線列車核心,感知著那收縮在車身周圍的淡金色力場。
擴張…不是均勻擴張…是塑形…是賦予“凈化”的指令…目標是前方…那條被“蝕刻”能量固化的冰晶之路……
“區域性凈化力場……區域性展開……凈化模式……啟!”
他低喝出聲!
嗡——!!!
車頭前方,原本緊貼車身的淡金色力場,猛地向前探出,形成一個尖銳的、直徑僅比車頭寬少許的錐形金色光矛!光矛內部,金光流轉,散發出一種與之前防護時截然不同的、帶有“排斥”、“分解”、“回歸秩序”意味的波動!
錐形光矛的尖端,輕輕觸碰到那冰藍色晶體的表麵。
嘶——!!!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
隻有一種如同燒紅的鐵塊插入冰雪般的聲音。
接觸點,堅不可摧的冰藍色晶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消解!不是物理上的熔化,而是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筆跡,直接從有序的“蝕刻”物質形態,崩解成最基礎的無害能量粒子,然後消散在空氣中!
錐形光矛緩緩向前推進!
所過之處,冰晶壁壘如同陽光下的春雪,迅速消融出一條幹凈的通道!被包裹在其中的鐵軌和枕木完好無損地顯露出來!
列車緊隨在開拓的光矛之後,穩穩駛入這條被“凈化”出來的通道!
車內溫度甚至因為前方凈化產生的能量釋放而略有回升!
“牛逼!!!”頻道裡,瞬間被各種語言的驚嘆和歡呼刷屏!
“這波凈化,在大氣層!”
“給李工跪了!這操作太秀了!”
“審判者傻眼了吧?拿冰牆堵我們?我們直接給你‘格式化’了!”
列車在金色的光矛引領下,如同神隻巡行,輕鬆寫意地穿過了這三百米的死亡冰晶長廊!當車尾最後駛出時,後方那巨大的冰晶結構已經從中斷裂,失去了能量核心支撐,開始緩緩崩塌、汽化。
【成功通過極端地形障礙‘蝕刻冰封走廊’。】
【‘區域性凈化力場’新應用模式驗證成功。】
【能量消耗:19%。當前剩餘:42%。】
【載體(李諾)與鑰匙-載具共鳴度提升至54%。】
當列車徹底駛出那片丘陵地帶,眼前豁然開朗,一望無際的華北平原邊緣景象展現在眼前時,駕駛室內外,所有人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由衷的、夾雜著疲憊與興奮的歡呼!
“出來了!真他孃的出來了!”
“一百多公裡,十幾個陷阱,全闖過來了!‘鐵龍’牛逼!李工牛逼!”
“哈哈,審判者這會兒估計在跳腳吧?層層剝皮?皮沒剝掉,反而被我們掰斷了好幾根爪子!”
陸錚重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暢快的笑容。陳雪則忙著記錄剛才“凈化開道”的詳細資料,眼神發亮,顯然這又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李諾靠在駕駛椅上,雖然精神有些疲憊,但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成就感。困守基地半年,每一次行動都像是戴著鐐銬跳舞。而現在……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這列火車,真的成了他縱橫這個時代的座駕!
“距離華北X區還有不到兩百公裡。按當前速度,加上必要的休整和可能的小規模接觸,明天中午前能抵達目標區域外圍。”陸錚看著地圖,“大家都辛苦了,但還不能鬆懈。‘鐵龍’首次長距離移動,我們需要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進行一次全麵的狀態檢查,尤其是能量係統和力場發生器。”
很快,列車在平原邊緣一處廢棄的小站旁緩緩停下。這裏地勢開闊,易於警戒,而且有完好的側線可以停靠。
護航裝甲車和無人機立刻散開,建立警戒圈。技術組人員迅速下車,開始對列車外部,尤其是車輪、底盤、以及剛才承受了各種攻擊和特殊通過的部位進行仔細檢查。
李諾也走出駕駛室,腳踏在堅實的土地上,呼吸著平原上略帶乾燥的空氣,看著眼前這列陪伴他穿越時空、又剛剛載著他闖過刀山火海的墨綠色鋼鐵巨獸,心中感慨萬千。
終於……不用困在原地了!
然而,就在這時,負責檢查列車底部的一名技術員突然發出了驚疑的聲音:“咦?這是什麼?”
李諾和陸錚立刻走過去。
隻見在列車中部某個車輪的懸掛裝置內側,緊貼著車底盤的位置,不知何時,竟然吸附著一塊巴掌大小、材質非金非石、表麵佈滿詭異螺旋紋路的暗紅色薄片!薄片正在微微散發著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暗光,上麵那些紋路彷彿有生命般在緩緩流動!
更令人心悸的是,李諾手腕上的結晶,在靠近這薄片時,傳來了清晰的、帶著厭惡和警告的刺痛感!
“什麼時候沾上的?剛才過冰晶走廊的時候?還是更早?”陸錚臉色一變,“技術組!立刻隔離分析!小心能量反應!”
陳雪帶著裝置趕來,初步掃描後,她的臉色變得極其凝重:“這不是我們世界的物質!能量特徵…非常古老,非常晦澀,但…帶有極強的‘標記’和‘信標’特性!它在持續發射一種極低頻、但穿透力極強的訊號!”
她抬頭看向李諾和陸錚,聲音發緊:
“這玩意兒…不是審判者‘蝕刻’技術的東西。”
“它更像是一個…‘邀請函’,或者‘燈塔’。”
“它在把我們列車的坐標和某種特徵,**持續不斷地、向某個極其遙遠、極其深邃的地方傳送!**”
李諾心頭猛地一沉,看向那塊妖異的暗紅色薄片。
審判者的層層阻擊背後…還藏著另一層深意?這薄片,是某個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藉著審判者的手,或者說…審判者也隻是被利用的棋子,特意“送”上來的?
它的目標,是什麼?
陸錚一把抓起通訊器,厲聲下令:“全體最高戒備!立刻銷毀這玩意兒!不…等等!嘗試遮蔽它的訊號!李諾,用你的結晶試試能不能乾擾或解析它!”
李諾立刻催動結晶,嘗試接觸那薄片。
就在他的精神力量與薄片表麵紋路接觸的剎那——
轟!!!
並非真實的聲響,而是一股龐大、混亂、充滿了無盡貪婪與饑渴的意誌碎片,如同洪流般順著那接觸點,反向沖入了李諾的腦海!
“…滋…養…”
“…鑰…匙…”
“…載…體…”
“…座…標…”
“…通…道…”
“…來…了…”
破碎的資訊夾雜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惡意,差點讓李諾當場昏厥!
他猛地後退幾步,臉色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李諾!”陸錚一把扶住他。
李諾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那塊依舊在閃爍的暗紅薄片,又看向陸錚和陳雪震驚的臉,用儘力氣,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它…它們在‘餵食’…”
“審判者的行動…是在幫‘它’…找到我們…”
“這薄片…是‘餐前鈴’…”
“更麻煩的…好像…已經被搖來了…”
彷彿為了印證他這極端不祥的預感,平原遙遠的天際線盡頭,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徵兆地開始**扭曲、暗淡**,彷彿有一滴濃稠的墨汁,正在清澈的水中緩緩暈染開來。
一種難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和壓抑感,悄然籠罩了這片剛剛還充滿勝利喜悅的曠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