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場穩定率98.7%!”
“反相諧振波發生器充能完畢!”
“生命體征監控係統全頻段覆蓋!”
“李諾,最後十秒。記住,一旦感覺無法承受,立刻用左手拇指按下緊急中止鈕!”
特製遮蔽靜室內,李諾被固定在一張冰冷的合金椅上,手腕上的結晶完全裸露,連線著數十根細如髮絲的能量感測線和生理監控探頭。他的額頭、胸口同樣貼滿了電極。對麵,巨大的“破曉一號”原型機發出低沉的嗡鳴,其核心與一塊“長城”碎片並置,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湛藍色光芒。
陳雪的聲音透過內部通訊傳來,竭力保持平穩,但尾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孫蘭心主任站在多層防爆玻璃後的觀察室內,緊盯著數十塊螢幕。陸錚親自守在能量場外圍的安防控製檯,麵色冷峻如鐵。
“五、四、三……”冰冷的倒計時在耳邊迴響。
李諾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將所有雜念強行壓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腕上結晶與遠方那未知坐標點之間,那根無形的“弦”正在越綳越緊,傳來隱隱的、令人不安的悸動。
“二、一!反相諧振波,發射!”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但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巨大壓力,瞬間貫穿了李諾的全身!
“呃啊——!”
李諾的慘叫被靜音材料吸收,但他的身體猛地弓起,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每一塊肌肉都在痙攣。那不是單純的疼痛,而是一種來自更深層次的撕裂感——彷彿他的存在本身,正在被兩股蠻橫的力量向相反的方向撕扯!
觀察室內,孫主任麵前的螢幕瘋狂閃爍紅光!
“生命體征劇烈波動!心率240!血壓臨界!”
“結晶能量讀數飆升!與外部輻射共振頻率出現明顯乾擾波紋!乾擾……乾擾初步生效!”
“但李諾同誌承受的壓力超出預期模型15%!身體正在急速消耗!”
陳雪死死咬住嘴唇,手指在控製檯上快出了殘影:“調整輸出功率!微調反相波頻率,避開主要神經簇敏感區!快!”
陸錚的聲音冰冷插入:“外圍能量場穩定,未檢測到異常泄露。但目標生命體征……能撐住嗎?”
“他在撐!”陳雪幾乎吼了出來,眼睛通紅地看著監控畫麵裡那個劇烈顫抖、卻依然死死咬著牙沒有按下中止鈕的身影,“他在用意誌力硬扛!”
靜室內,李諾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攪碎。劇痛如同潮水,一波比一波猛烈。無數破碎的、扭曲的、彷彿來自遙遠時空的雜音和光影碎片,強行湧入他的腦海。
“……歸……位……”
“……錯誤……鑰匙……損壞……”
“……吞噬……一切……”
混亂的低語中,忽然,一個異常清晰、溫暖、卻又帶著無盡疲憊的“聲音”,彷彿穿透了所有乾擾,直接在他意識深處響起:
“……後來者……你走的路……比我們想像的……更艱難……”
“但你的‘星火’……點亮的地方……很美……”
是誰?!
李諾心中劇震!這聲音……和之前任何“噬痕者”或低語的冰冷瘋狂截然不同!它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滄桑感?
還沒等他細想,又一股更狂暴的能量衝擊襲來!
“噗——”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出,濺在麵前的感測器上!
“李諾!”陳雪的尖叫響起。
“堅持住!乾擾效果正在擴大!外部輻射強度下降了3個百分點!”技術員狂喜又驚恐的聲音傳來。
下降!有效!
但這代價……
李諾視線開始模糊,劇痛幾乎讓他昏厥。他僅存的意識死死鎖住一個念頭:不能停!停下就前功盡棄!停下就可能加速“歸位”!
他幾乎是無意識地,將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誌,投向了手腕上的結晶。
**別輸……我們……不能輸在這裏……**
彷彿感受到了他的決絕,那一直被動承受的結晶,突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緊接著,一股微弱但無比堅韌的、屬於李諾自身的意誌能量,混合著結晶的力量,竟然開始嘗試著……**引導**那狂暴湧入的反相諧振波!
不是硬抗,而是疏導!是將這兩股對沖的能量,引向一個更“安全”的路徑!
“我的天!能量流態改變了!”觀察室的技術員目瞪口呆,“他在嘗試主動乾預能量路徑!這……這怎麼可能?!沒有經過任何訓練!”
“不!有可能!”陳雪眼睛猛地亮起,聲音因激動而變調,“是‘鑰匙’本身的特性!它不僅僅是接收器,在極端壓力下,在李諾強烈意誌驅動下,它可能展現出了部分……**調諧或引導的本能**!快!調整我們的輸出,嘗試跟隨他的引導節奏!快啊!”
接下來的幾分鐘,堪稱技術與意誌的奇蹟協作。
李諾在模糊的意識中,憑藉本能和對結晶的微妙感應,艱難地“勾勒”著一條減輕痛苦的路徑。陳雪和技術團隊則拚盡全力,捕捉著那微弱的變化訊號,實時調整著“破曉一號”的輸出。
就像在驚濤駭浪中,駕駛著一艘隨時會散架的小船,試圖穿越一片佈滿暗礁的死亡海域。
痛苦沒有絲毫減輕,但那種被徹底撕碎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火交織的沉重感。
終於——
“外部編碼輻射強度下降10%!穩定了!”
“結晶共振活躍度回落至安全閾值以下!”
“乾擾成功!臨界點預測……延遲了!至少延遲24小時以上!”
孫主任顫抖著報出最終資料。
“停止輸出!立刻!”陸錚果斷下令。
嗡鳴聲戛然而止。
靜室內,令人窒息的能量壓力潮水般退去。李諾如同被抽掉了全身骨頭,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角還掛著血跡,臉色慘白如紙,汗水浸透了單薄的衣服。
但他撐過來了!
“快!醫療組進場!小心移動!”孫主任急忙喊道。
防爆門滑開,穿著防護服的醫療人員迅速沖入。
就在醫療人員即將觸碰到李諾的瞬間——
“嘀嘀嘀!嘀嘀嘀!”
指揮室那邊,刺耳的紅色警報聲突然傳來!不是試驗區的,是通訊監控區的!
小王驚惶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周局!陸隊!西南先遣偵察隊緊急聯絡!他們……他們遭遇了!”
所有人猛地轉頭!
老周已經衝到了通訊台前,按下接聽。一個夾雜著劇烈喘息、電流乾擾和隱約爆炸聲的急促聲音傳來:
“……這裏是西南偵察隊‘獵鷹一號’!我們……我們在目標異常電磁擾動核心區域邊緣……發現……發現**大規模非自然植被枯萎區**!中心有……有疑似**人工建築遺跡**,風格……風格極其古老,不屬於任何已知文明!”
“我們嘗試遠距離探測……觸發了……觸發了不明防禦機製!不是地雷!是……**某種能量脈衝**!隊員兩人重傷!裝置部分損毀!”
“重複!遺跡有主動防禦!能量特徵……能量特徵與孫主任報告過的‘低頻編碼輻射’有……有區域性相似性!但更狂暴!”
“還有……空中發現……**快速移動的‘閃光影子’**!不止一個!它們在……它們在繞著遺跡飛!”
“請求立即支援!請求戰術指導!坐標……”
通訊訊號在此刻驟然被劇烈乾擾,變成一片刺耳的沙沙聲,然後中斷!
“獵鷹一號!獵鷹一號!回話!”老周對著話筒大吼,但再無回應。
靜室內,剛剛被攙扶起來的李諾,聽到了全部內容。
非自然植被枯萎……古老人工遺跡……能量脈衝防禦……閃光影子……能量特徵相似……
這些關鍵詞,像一把把重鎚,狠狠砸在他的腦海裡!
西南的異常,果然和“鑰匙”、和“看守者之墓”有關!而且,那裏的東西,是**活**的!是會主動攻擊的!
更讓他渾身血液幾乎凍結的是——
就在通訊中斷的剎那,他手腕上剛剛平復下去的結晶,突然傳來一陣**強烈到極點的灼熱和刺痛**!與此同時,一段無比清晰、充滿血腥和絕望意味的破碎畫麵,如同高壓電擊般強行刺入他的腦海:
無邊無際的、扭曲的黑暗……
黑暗中,無數閃爍著微光的“鑰匙”結晶,如同星辰般懸浮……
而下方,是堆積如山的、各種奇異生物的……累累白骨!
一個宏大、冰冷、非人的意念,如同墓碑上的銘文,烙印而下:
“試煉……失敗者……骸骨……歸於此……”
“噗通!”
李諾雙腿一軟,如果不是醫療人員死死架住,他已經跪倒在地。他瞪大眼睛,瞳孔因為極致的恐懼和震驚而緊縮,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剛才試驗中都沒流下的眼淚,此刻卻猛地衝上了眼眶!
那不是“看守者之墓”!
那更像是一個……“試煉場”或者“淘汰場”!
而“鑰匙歸位”……難道是去參加一場……失敗就意味著化為白骨的殘酷試煉?!
“李諾!你怎麼了?!”陳雪和孫主任隔著玻璃看到他突然崩潰的樣子,嚇得魂飛魄散。
陸錚也猛地轉過頭,眼神銳利。
李諾被攙扶著,臉色慘白得嚇人,他看著焦急的眾人,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因為巨大的驚悸而暫時失聲。他隻能顫抖地抬起那隻戴著結晶的手,指向西南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頭,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滾落下來。
那不是疼痛的淚,是洞悉了某種可怕真相後,發自靈魂的戰慄與悲憤!
“快!給李諾注射鎮靜劑!立刻進行深度腦部掃描!”孫主任急令。
老周麵色鐵青地放下通訊器,看向陸錚,聲音沙啞:“西南偵察隊失聯,情況危急。李諾又出現未知強烈反應……”
陸錚的目光在李諾慘白的臉和西南方向的監控螢幕之間迅速切換,眼神深處彷彿有風暴在凝聚。
先遣隊失陷,李諾腦中出現致命幻覺,試驗爭取到的24小時……
“鑰匙歸位”的真相可能遠比“墳墓”更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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