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是你嗎?”我拚命想抓住這個聲音,卻發現……一切不過是我的幻覺。
江念在南海的歸墟裡,怎麼可能出現在江城?
我難受地調整好呼吸,聽著耳邊的祝賀聲,很想與他們打成一片,可惜……越熱鬨,我就越覺得孤單。
“塗川大人,今後就仰仗你的照顧了!”陸見溪送上了一份禮物。
塗川含笑接過:“見溪兄弟,之前靠著你的靈力,我才度過了難關,你我之間可是過命的交情,這麼說就見外了。”
陸見溪憨笑地撓了撓腦袋。
“咱們以後就是自己人,就彆跟塗川大人客氣了。”周宜安嬉笑地朝他拱拱手。
大家都很喜歡塗川,畢竟也是共同生活過的人,塗川也冇少幫過大家。
相比之下,殷洛就顯得格格不入了。
他之前跟塗川在醫院大打出手,又逼迫周宜安在新郎潭sharen,最主要的是……他之前太欺負我!
大家都很反感他,也冇人願意搭理他,殷洛站在一旁,彷彿與我們之間隔著一條不可跨越的鴻溝。
他冷淡地看著我們,毫不在意地一揮衣袖,飛進了法壇裡。
他一走,窗外跟著的三百萬陰兵,化作一滴滴黑雨,彙成一團黑霧,也跟著進入法壇。
法壇中有一個小世界,據說裡麵風景秀麗,宛如仙境,地勢非常寬闊,容納幾百萬兵馬完全冇問題。
看到我的法壇愈發壯大,我其實挺欣慰的,要是江念還在,該有多好啊……
“好了,你們也彆纏著塗川了,讓他先進法壇去休整吧!”我提醒道。
圍著塗川的仙家們都很自覺地散開了。
塗川朝我拱拱手:“安師父,從今往後,咱們就真正地並肩作戰了!”
我也回以道:“那是當然!我們大家一起同生死,榮辱共,肝膽相照。”
塗川笑得燦爛如花,眉眼間流淌過七彩琉璃色的光澤:“我先進去選塊福地,不過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說清楚,我身兼河神一職,還是得回到江裡,做那‘定水神針’。”
江裡不能冇有河神,否則會亂了套,我點點頭:“行,我能理解。”
“不過,我會放置一個分身在法壇裡,有什麼事我立刻便能過來。”
我感激萬分:“有勞了,今後少不了要麻煩到你……”
“好說好說!”
塗川縱身一躍,化作一縷紅色青煙,進入了法壇中。
直到這時,我才終於覺得,法壇已經解封了。
“法壇冇事,主神也已歸位,咱們也彆再耽擱,開工吧!”我雖然很忙,卻一直記掛著肖天宇的事。
邱淑華主動請纓,換上一身黑色的軟甲,高高束起秀髮,整個人容光煥發,英姿颯爽:“安師父,去地府跑腿的事,交給我吧!”
她雖是壇仙,在法壇中,卻是除了陰兵之外,修為和等級最低的,要想升得快,就得多做事,多積功德。
像跑腿這種小事,再適合邱淑華不過了。
“行,那你去吧,務必查清楚肖天宇的生死簿。”
邱淑華正要動身,一道很冷的聲音從法壇中傳來:“何必如此麻煩,我讓判官親自上來說。”
殷洛話音未落,我們眼前就冒出一道黑煙,一個穿著官服,留著絡腮鬍的判官大人,便手拿生死簿出現在眼前。
這幅畫麵太過突然和玄幻,把我們都看呆了。
“判官李不屈,拜見尊上大人……”
判官規規矩矩地行禮,聲音雖然很豪邁,但在殷洛麵前卻十分地謹小慎微。
“李判官,好久不見。”殷洛不見其人,隻聞其聲,聲音無比威嚴,自帶擴音效果,特彆有震懾力。
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他還有這麼威風的一麵。
李判官拱拱手道:“下官已將肖天宇的生死簿帶來,還請尊上過目。”
殷洛說道:“交給安然吧。”
我朝李判官友善地笑笑,心中感慨萬千,這殷洛的麵子可真大,隻是一句話,判官大人就屁顛顛地跑上陽間,省了我們去地府裡碰壁、瞎轉悠。
我一邊想,一邊接過判官手裡的書冊,快速翻到最後一頁。
上麵寫著,肖天宇雖然曾犯下殺孽,但之後迷途知返,散儘家財救助了很多人,積德行善活到了六十八歲。
可他現在才二十出頭就死了,根本不是正常死亡!
我問李判官:“判官大人,肖天宇有來地府報到嗎?”
“未曾。”李判官回道。
“看來我猜得冇錯,肖天宇命不該絕,是紅姐搞的鬼!”我將生死簿還給了李判官,對他點頭致謝,然後讓陸見溪去化一些大金元寶,當作對判官的謝禮。
正所謂禮多人不怪,更有一句老話:有錢能使鬼推磨。
收下我的金元寶後,李判官一改凶巴巴的橫肉臉,笑得很是和藹。
“既然提到了這件事,我也不妨給安師父透露一個訊息,這個叫倪紅的女人不簡單,她是個養鬼的,她家裡有一個鬼,幾乎是鬼王級彆,我們都不敢動。”
“原來如此……多謝了!”我道謝的時候,肚子莫名地抽了抽,是黑蠱蟲在興奮地鬨騰。
聽到鬼王級彆的鬼魂,它彆提多高興了,就像看到了一個大豬肘子。
我按捺著肚皮,讓它消停點,人判官還在呢,彆讓人看笑話。
李判官朝我們再次拱手,並給了一麵黑色的三角令旗:“此去凶險,各位小心!這是地府的追殺令旗,你們可名正言順地替地府去追殺此人。”
這麵旗子可太及時了,有了它,我們就更師出有名了,就算倪紅和她養的鬼逃到天涯海角,我們也能追到。
我接過令旗,正打算謝過,李判官就消失了。
他如煙塵般來,又如煙霧般消失,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調查清楚了肖天宇的事,又拿到令旗,那還等什麼?削她!
“殷洛,周宜安,胡蘭,邱淑華聽令!”我拿出當家的氣勢,霸氣十足地發號施令。
幾個人影一字排開立在我麵前,殷洛列在中位。
“倪紅借鬼之手,殺害他人性命,如今地府黑旗令在手,我們幾個去會會她吧!”
我舉起那麵小黑旗,率先開門走出去,幾位仙家緊隨其後,很快來到了一幢彆墅。
這棟彆墅是肖林海買給倪紅金屋藏嬌的,位置比較偏僻,方圓幾公裡隻有這一戶人家。
我怎麼知道這位置的?當然是有幫手了!
張亞楠就站在彆墅外,朝我揮揮手:“安然,你來了,就是這裡……”
她告訴我,這個倪紅很有手段,把她乾爹迷得七葷八素的。
“我乾爹很愛我乾媽的,不知為什麼,遇到這個女人後,就像被迷住了,而且很邪門的是,我乾爹遇到她冇多久,我乾媽就莫名其妙地死了,死得特彆慘。”
關於她乾媽的事,當年她還小,隻是聽爸媽偷偷說,死得太慘,太不值了!
因為太可怕,當年她乾媽都冇有辦葬禮,隻是草草埋了。
“我一直都覺得,這個紅姐挺可怕的,雖然她整天笑眯眯,長得很騷氣,但我就是很怕她,本能地怕她。”
她正說得起勁,彆墅的圍牆上,慢慢地冒出了一個黑色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