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一臉扭曲地看著脫胎換骨的小玉。
好傢夥,自己是不是有點用力過猛了?
這姑娘現在看啥都像是在看垃圾,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雄性,離我遠點”的強大氣場。
就在徐清心裏犯嘀咕的時候,小玉動了。
她走到徐清麵前,整理了一下衣裙,然後“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動作乾脆利落。
“師傅,我TM謝謝你啊!”
小玉抬起頭,臉上掛著營業式微笑,但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的青春,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咳咳,不用客氣,應該的,應該的。”
徐清老臉一紅,乾咳兩聲,企圖矇混過關。
他剛想再說點什麼,楊戩那毫無感情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了起來。
“人快到了,你的演員準備好了麼?”
“妥了!”
徐清心裏回了一句,然後啪的一下,從懷裏掏出一疊厚厚的紙,直接丟到小玉懷裏。
“劇本,拿好。”
他指了指遠處,“三天後,那個叫沉香的傻小子就會昏倒在那片林子裏。他來之前,把劇本給我背熟了,尤其是那些內心戲和微表情,必須拿捏到位!”
“加油!我看好你哦!”
說完,徐清的身影再次憑空消失,留下小玉一個人捧著劇本在風中淩亂。
小玉低頭,翻開了那所謂的“劇本”。
第一頁,標題,《純情狐妖愛上我之救世主養成計劃》。
小玉:“……”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越看,她心裏越是翻江倒海。
嘶!
這是人能想出來的套路?
先是偶遇救人,再是賣慘博同情,然後是若即若離的拉扯,中間還要穿插著各種考驗人性的選擇題……
挖槽,這麼狠!
這劇本要是演完了,那個叫沉香的,怕不是要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三天後。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小玉對著一汪清泉,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
她對著水麵倒影練習了一下笑容。
很好,嘴角上揚的角度恰到好處,既顯得天真爛漫,又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羞澀。
這副模樣,單純,青澀,一看就是沒有被社會毒打過的白蓮花。
小玉滿意地點點頭,熟悉了一下笑容的肌肉記憶後,便一蹦一跳地,朝著劇本上標註的地點——沉香昏迷的地方跑去。
當沉香悠悠轉醒時,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張湊得很近的俏臉。
他一個激靈,猛地向後縮了縮。
“你……你是誰?這裏是哪裏?”他虛弱地問。
女孩穿著一身粉色的衣裙,肌膚白皙,一雙大眼睛像是會說話的葡萄,清澈又好奇地打量著他。
“我叫小玉,這裏是萬窟山千狐洞,是我姥姥救了你。”小玉露出一個練習了無數遍的純真笑容,“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叫沉香。”沉香鬆了口氣,“謝謝你和你姥姥救了我。我……我要去找我母親,她被壓在華山底下了。”
小玉的臉上立刻浮現出恰到好處的同情。
“你母親被壓在華山底下了?真可憐。”
她歪了歪頭,“我幫你一起找吧!我還從沒離開過這裏呢,正好可以出去長長見識。”
沉香瞬間大喜。
“真的嗎?太好了!”
但隨即,他的喜悅又被擔憂取代。
“可是……可是我舅舅二郎神和哮天犬一直在追殺我,跟著我會很危險的。”
小玉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還沒發育完全的胸脯,得意地挺了挺。
“不怕!我姥姥很厲害的,有她在,哮天犬不敢把我們怎麼樣!”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掌心“噗”的一下冒出一團粉色的狐火,一閃一閃的。
“而且我也會一點法術,可以保護你。你看!”
九天之上,雲層之中。
徐清和楊戩並排站著,看著下方小玉那堪稱影後級別的表演,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
兩人異口同聲。
楊戩扭過頭,用他那隻沒有感情的第三隻眼死死地盯著徐清。
“徐清,看你造的孽!”
這哪裏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小狐狸精?這簡直就是個披著蘿莉皮的千年老妖婆!心眼子比蜂窩煤還多!
徐清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沒敢接話。
下方,小玉已經跑去拿來一個包袱,裏麵有幾個野果、一張餅和一個水囊。
沉香餓壞了,抓起食物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小玉坐在旁邊,單手托著下巴,好奇地看著他。
“沉香,你母親長什麼樣啊?她為什麼會被壓在華山底下?”
沉香一邊啃著餅,一邊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娘叫三聖母,是天上的神仙。她因為和我爹相愛,違反了天條,就被我舅舅二郎神壓在華山底下了。”
小玉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小嘴。
“哇!原來你是神仙的兒子啊!那你為什麼沒有法術呢?”
沉香咀嚼的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苦澀。
“我……我還沒學會。不過我有寶蓮燈,它會保護我的。”
“哦……”小玉拉長了音調,話鋒一轉,“那我聽姥姥說,外麵的男孩子都會讀書寫字,還會寫詩呢,寫的可好聽了。你會嗎?”
沉香的臉瞬間就僵住了。
寫詩?
寫什麼詩?
他從小在山中學堂,不是逃課就是打盹,大字都不識幾個,更別提作詩了!
“這個……這個都是很厲害的人才會的呢。”他支支吾吾地解釋。
小玉天真地眨了眨大眼睛,追問道:“那你是神仙的孩子,你一定也很厲害吧?”
“咳!”
沉香被噎得不輕,猛地站了起來。
“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出發吧!”
他一把搶過小玉手裏的包裹,像是躲避什麼洪水猛獸一樣,率先朝洞外走去。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小玉撇了撇嘴,在心裏默默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很好,蓋章了,就是一個不學無術的草包混蛋。
但下一秒,她臉上又掛上了甜美無害的笑容,提著裙擺追了上去。
“沉香,沉香你等等我啦!”
隨著時間的推移,兩人來到了一處熱鬧的城鎮。
隻是這鎮上的氣氛有些詭異,百姓們都行色匆匆地朝著一個方向湧去。
沉香和小玉對視一眼,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很快,他們就擠到了人山人海的刑場外圍。
刑場中央的高台上,一個身材壯碩的年輕人被五花大綁在木樁上,身上滿是傷痕。
一個麵目猙獰的劊子手正舉著明晃晃的長刀,等待著行刑的時刻。
台下,官府的差役手持棍棒,費力地維持著秩序。
“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木樁上的年輕人,也就是鐵柱,聲嘶力竭地喊著冤,“大人,我真的沒有殺薛公子啊!那天我路過河邊,隻看見薛公子掉進河裏,我拚盡全力去拉,卻怎麼也拉不上來,我真的沒有害他!”
周圍的村民議論紛紛。
“唉,鐵柱這孩子一向老實孝順,怎麼可能會殺人呢?”
“誰說不是呢?可那薛府在咱們這一帶勢力大得很,官府一口咬定就是他,這孩子也是命苦啊!”
小玉扯了扯沉香的衣袖,壓低了聲音。
“沉香,我看他不像是壞人,這案子會不會有問題?”
沉香凝視著台上的鐵柱,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嗯,不對勁。如果他真的殺了人,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而且他說薛公子是掉進河裏,如果是人為謀害,何必多此一舉把人推進河裏?這裏麵一定有疑點。”
就在這時,監斬官看了看日頭,猛地將一塊令牌丟在地上。
“午時三刻已到,行刑!”
劊子手大喝一聲,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長刀,對準了鐵柱的脖子。
說時遲那時快,沉香暗中捏了個法訣,一道微弱的法力無聲無息地打向劊子手的手腕。
“噹啷!”
劊子手隻覺得手腕一麻,長刀脫手而出,掉落在地,發出一聲脆響。
全場嘩然!
縣官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氣急敗壞地吼道:“放肆!竟敢擾亂刑場!給我拿下那個搗亂的人!”
差役們立刻蜂擁而上,場麵瞬間亂作一團。
沉香趁機拉住小玉,悄悄施展了一個隱身術,然後身形一閃衝上高台,解開了鐵柱的繩索,拉著他消失在了混亂的人群中。
城外,破廟。
鐵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沉香和小玉拚命磕頭。
“多謝二位仙人救命!多謝二位仙人!我真的沒有殺人,求二位仙人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沉香將他扶了起來,語氣平和。
“起來吧,我們既然救了你,就一定會查明真相,還你清白。你再仔細說說,那天在河邊,到底發生了什麼?有沒有看到什麼異常的情況?”
鐵柱努力回想著,臉上浮現出驚恐。
“那天天都快黑了,我揹著我娘去鄰村看病,路過河邊的時候,就看見薛公子一個人站在河邊,好像在看什麼東西。”
“突然,河裏冒出來一股黑漆漆的水,緊接著薛公子就尖叫了一聲,掉進河裏了!”
“我趕緊跑過去想拉他,卻感覺到河裏有一股好大好大的力氣,拉著薛公子一個勁地往下沉,我根本拉不動,還差點被一起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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